温时被他随口的温柔问候击中心口,心脏轻轻一颤,白皙脸颊瞬间泛起薄红,小鹿眼微微睁大,羞怯又认真地看向江叙,声音轻柔软糯。
温时:“在家看书,耽搁了一会儿。你们……一直在聊天吗?”
江叙点头,姿态慵懒温柔,随口搭话,习惯性投喂温柔。
江叙:“嗯,今晚热闹。下次看书早点过来,这边安静,适合你。有空我陪你一起看。”
又是一句无凭无据的空头许诺,随口而出,毫无分量。
可温时清澈的眼底瞬间亮起温柔的光,所有的羞怯拘谨尽数消散大半,心底被细碎的欢喜填满。
他同样心知肚明,这只是江叙惯用的客套温柔,对谁都能说,随时能作废。
可他依旧偏执珍藏,悄悄心动,默默沉溺。
温时轻轻点头,眼底满是认真的期盼:“好,我下次早点来,等着你陪我。”
苏屿看着温顺羞怯的温时,眼底笑意愈发狡黠,主动挣脱江叙和陆执的牵制,侧身靠近温时,指尖轻轻勾住他的小臂,动作亲昵温柔。
苏屿:“温时宝贝又被哄开心啦?我们江叙哥最会说好听话了,你可别当真哦。”
温时脸颊更红,羞怯地低下头,指尖微微攥紧书页,小声呢喃:“我、我知道……”
他知道是假的,知道是客套,知道是敷衍。
可就是舍不得不相信,舍不得不心动,舍不得抽身远离。
陆执看着温时隐忍温柔的偏执模样,又看向一旁沉默温顺、依旧死死盯着江叙的沈聿,眼底掠过几分复杂的玩味。
一间小小的蓝寓客厅,五个人,一场极致纠葛的多边情愫。
江叙,中心漩涡,养鱼成性,温柔遍地,无心无爱,肆意垂钓所有人的真心。
陆执,强势掠夺,随性暧昧,消遣温柔,清醒看戏,偶尔挑拨拉扯。
苏屿,明艳周旋,游刃有余,全程清醒,把玩情愫,永远潇洒抽身。
沈聿,直白偏执,清醒沉沦,明知虚妄,甘愿奔赴,无怨无悔。
温时,隐忍偏执,默默深情,知晓骗局,暗自沉溺,温柔死守。
最残忍的从不是被蒙在鼓里的欺骗,而是全员清醒,全员知情,唯独两人心甘情愿,自困牢笼,偏执沉沦,看着心上人温柔遍地、暧昧无数,依旧不肯放手,卑微守候。
沈聿坐在原位,看着江叙温柔对待苏屿、温柔问候温时,看着他随口对所有人许下温柔承诺,看着他对谁都纵容宠溺。
心口酸涩层层叠加,沉甸甸压在心底,可眼底的执念分毫未减。
他微微侧身,目光直直落在江叙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声音轻轻的,带着执拗的认真,不怕被听见,不怕被笑话。
沈聿:“江叙哥,就算你对所有人都温柔也没关系。就算你从来不兑现承诺也没关系。就算你永远养鱼、永远不专一也没关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
沈聿迎着众人的视线,不躲闪、不羞怯,抬眼死死盯着江叙,杏眼里满是滚烫偏执的真心,字字清晰,句句恳切。
沈聿:“我知道你是什么性子,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求你独宠,不求你真心,不求你兑现任何许诺。我只求你,别赶走我,让我一直陪着你。不管你身边有多少人,我都可以排在最后,安安静静陪着你就够了。”
一句话,彻底道尽了他所有的偏执与甘愿。
清醒沉沦,自愿卑微,明知深渊,一往无前。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暖黄灯光静静流淌,落在少年温顺又执拗的眉眼上,温柔又悲凉。
苏屿眼底的狡黠笑意慢慢褪去,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慨,看着沈聿疯魔般的执念,轻声叹息。
苏屿:“乖乖,你太傻了。不值得的。”
沈聿轻轻摇头,语气坚定执拗:“我觉得值得。我喜欢他,就值得。”
温时坐在一旁,感同身受。
他和沈聿是同类人,一样的清醒,一样的偏执,一样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只是他比沈聿更胆小,更隐忍,不敢直白表露,只能默默藏在心底,悄悄沉沦。
温时小声附和,声音轻柔,却带着同样的执拗:“我也觉得……值得。”
陆执看着两个清醒疯魔、甘愿沦陷的人,眼底玩味彻底收敛,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