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屿看向沈聿,轻轻眨了眨眼,小声解释。
“本来就是啊。”
“能被他深夜接纳,能留在他身边说话,已经很好了。”
“不敢奢求太多。”
陆知珩附和点头,语气温和。
“确实。”
“奢求多了,只会自己难过。”
许逾终于再次出声,声音低沉安静。
“所以我们所有人,都是备胎。”
这句话直白锋利,没有遮掩,直接戳破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实。
空气轻微凝滞一瞬。
季屿低头,指尖轻轻抠着矮凳边缘,动作细微怯懦,没有反驳。
陆知珩沉默两秒,轻声开口。
“是。”
“但我们心甘情愿。”
江叙捏着牛奶袋的指尖轻轻一顿,抬眼看向许逾,眼神清淡松弛。
“你介意?”
许逾看着他,眼神执拗直白。
“我不介意你身边有人。”
“我介意的是,你永远不给任何人收尾。”
“所有人的温柔,你都收。”
“所有人的心意,你都不拒。”
“所有人的等待,你都默认。”
“但所有人,你都不爱。”
江叙静静看着他,两秒后,轻声开口,坦然承认。
“是。”
简单一个字,坦然、清醒、坦荡。
他从不否认自己的状态。
温柔广撒网,情绪多兜底,深夜多接纳,从不确认,从不负责,从不专属。
许逾盯着他。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推开?”
江叙语气平淡松弛,条理清晰。
“深夜的人,本来就是来找情绪落脚的。”
“我不制造暧昧,不承诺未来,不欺骗感情。”
“我只是在夜里,给每个人一点安静的陪伴。”
“是你们自己不肯走,不是我留你们。”
界限划分得无比清晰。
他无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