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每一个极致沉溺的深夜,还是会忍不住偷偷期盼,期盼这份温柔可以不必见光死,期盼他们可以不用昼夜割裂,期盼白昼的他们,也能像深夜这般并肩相伴。
江叙闻言,肩头微微一顿。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温柔又清醒,坦诚又残忍。
“不会的。”
“我们的世界,本来就是昼夜割裂的。”
“白昼是世俗、是分寸、是体面、是陌路。”
“黑夜是私藏、是温柔、是偏爱、是并肩。”
“世俗不允许我们的温柔见光,我们只能在暗夜里偷着相守。”
沈聿轻轻垂眸,没有难过,没有失落,只是淡淡应声:“我知道。”
“所以别盼。”江叙轻声安抚,指尖轻轻蹭了蹭他肩头的衣料,温柔缱绻,“有暗夜就够了。”
“有每一个凌晨的私会,有每一次无人的并肩,有我只给你的偏爱,就够了。”
沈聿轻轻点头,温顺妥协:“好,我不盼。”
“我只珍惜现在。”
珍惜凌晨两点的无人客厅,珍惜独属于他们的温柔独处,珍惜偷来的片刻并肩,珍惜天亮之前,每一分每一秒的相守。
江叙看着他温顺懂事的模样,心底愈发心疼,轻声问道:
“今天又失眠了多久?”
“从十一点躺到现在。”沈聿如实回答,“闭眼全是空的,越躺越清醒。”
“又是因为独处害怕?”
“嗯。”沈聿坦诚,“一个人的房间太安静,安静得让人胡思乱想。只有在这里,只有你陪着,我才踏实。”
江叙低低轻叹,温柔纵容:“以后睡不着,不用硬熬。”
“直接来客厅找我,我永远在。”
“不管几点,不管所有人睡得多沉,只要你来,我就陪你。”
这是他给沈聿独有的、永久的特权。
蓝寓所有客人、所有租客,都恪守深夜作息,唯有沈聿,可以随时打破所有规矩,随时来找他,随时拥有他的专属陪伴。
沈聿心底暖意翻涌,轻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叙微微侧头,脸颊轻轻蹭过他的发顶,动作亲昵又私密,温柔得一塌糊涂。
“因为你值得。”
“因为你夜夜真心奔赴。”
“因为你清醒沉溺、温柔赤诚。”
“因为我唯独对你,心甘情愿破例。”
没有复杂的理由,没有权衡利弊,只是单纯的、克制不住的偏爱。
沈聿耳尖滚烫,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轻声呢喃:“我好喜欢蓝寓的凌晨。”
“喜欢什么?”江叙轻声追问。
“喜欢这里安静。”
“喜欢这里没有别人。”
“喜欢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喜欢这里的你,只属于我。”
一字一句,皆是深夜最赤诚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