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的陆屿看得眼底酸意暴涨,语气立刻带了锋芒:“新来的倒是很会熟络。”
温叙转头看向陆屿,笑意不变,眼底温柔依旧,语气坦然松弛:“遇到温柔的人,自然忍不住熟络。难道这里不许主动?”
“可以主动。”陆屿盯着他,眼神直白较劲,“只是别太早动心,白费情绪。”
“怎么会白费?”温叙歪头,眼神清亮,“能留在蓝寓夜里,能靠近老板,怎么算都值得。”
沈叙静静听着两人对峙,全程沉默,只是放在膝头的指尖反复收紧松开,心底酸涩层层叠加。他从不这样直白黏人,从不这样近身撒娇,他能做的,只是安静坐着、安静看着、安静守候。
周砚坐在一旁,安静旁观全场拉扯,深邃眼眸把所有人的心思、动作、情绪尽数收在眼里,语气沉稳平淡:“蓝寓的夜里,最容易让人贪心。人人都想被独待,人人都想做例外。”
我拿起恒温水壶,动作轻柔平稳,水流绵长均匀,依次注入透明玻璃杯,没有一丝溅落。
我先走到沈叙面前,微微俯身递水。
沈叙抬臂伸手,冷白修长的手掌稳稳托住杯底,指尖轻轻贴上我的指尖,触碰温柔克制,停留半秒才缓缓收回。他抬眸望我,清冷眼底藏着细碎暖意,低声:“谢谢。”
我淡淡应声:“不客气。”
继而走到陆屿身前。
陆屿抬手接水,没有看杯子,目光死死盯着我的眼睛,指尖刻意用力,轻轻扣住我的指节一瞬,力道浅淡,占有欲却格外清晰。他压低嗓音,只有两人听得见:“别对他们这么温柔。”
我垂眸看他:“都是客人。”
“客人也不一样。”陆屿执拗看着我,眼底满是不甘,“我不想和别人一样。”
我没有接话,抽回手继续倒水。
走到周砚面前。
周砚从容抬臂,宽大温热的手掌覆住杯身,指尖自然贴合我的指背,动作温柔克制,成熟分寸感极佳,不越界却绝不生疏。他抬眸温和看我,声线低沉磁性:“麻烦你了。”
“应该的。”
最后走到身侧的温叙面前。
温叙顺势抬手上前,整个人微微前倾,肩膀直接轻轻贴上我的小臂,温热肌肤贴合得很紧。他接水时刻意放缓动作,指尖细腻柔软,轻轻摩挲我的手背两秒,停留时间远超所有人。他凑近我,眼底笑意缱绻,轻声软语:“谢谢我的温柔老板。”
亲昵称呼落进空气里,瞬间让全场氛围更黏更绷。
陆屿握着水杯,指尖骤然收紧,语气带着压抑的酸涩:“刚进来就特殊对待?”
“不是特殊对待。”温叙回头轻笑,“是我更主动。温柔从来不会主动选人,只会留给愿意靠近的人,不是吗?”
“主动没用。”陆屿看着他,语气疲惫又执拗,“他对谁都温柔。你现在觉得独得偏爱,过几天就懂,人人均等,没有例外。”
“那我就熬到有例外。”温叙转回目光,再次黏回我身上,眼神柔软又坚定,“长夜这么长,我慢慢等,慢慢熬。”
沈叙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清淡低沉:“熬到最后,大多是空等。”
“空等我也认。”温叙坦然,“总比远远看着、什么都不做要好。”
周砚缓缓开口,一语道破所有人的困局:“这间屋子的所有人,都是自愿沦陷。明知无果,依旧停留。”
我将水壶放回茶几,站直身子,目光扫过四人。
沈叙清冷沉默,隐忍守夜。
陆屿热烈偏执,步步紧逼。
周砚沉稳通透,静观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