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原来,我们彼此喜欢,彼此惦记,彼此小心翼翼,彼此藏了八个月的心意。
原来,双向暗恋的尽头,真的是双向奔赴。
谢清辞看着他哭得浑身颤抖、泪流满面的样子,心疼得快要碎了,慌了手脚,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轻轻捧着他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声音慌乱又心疼,带着满满的无措。
“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是不是吓到你了?是不是我太唐突了?对不起,知意,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贸然说出来,如果你不喜欢我,你就当我没说过,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不好?你别哭,你一哭,我心都乱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慌了,怕自己的告白,给沈知意造成了困扰,怕自己的心意,吓到了他,怕自己,连最后陪伴他的资格,都失去了。
可他不知道,沈知意的眼泪,不是因为拒绝,不是因为困扰,而是因为太开心,太感动,太委屈,太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错过,庆幸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着自己,庆幸八个月的小心翼翼,终于换来了一句,我也喜欢你。
沈知意哭了很久,哭得肩膀轻轻颤抖,谢清辞就这么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脸,一下一下,温柔地擦去他的眼泪,不敢催促,不敢打扰,就这么陪着他,等着他,哪怕最后得到的是拒绝,他也认了,至少,他把自己的心意,说给了心上人听。
终于,沈知意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只剩下轻轻的哽咽,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直直地看着谢清辞的眼睛,浅褐色的桃花眼里,满是泪水,却也满是爱意,满是欢喜,满是庆幸。
他看着谢清辞紧张慌乱、满眼心疼的样子,看着自己放在心尖上,喜欢了八个月的人,哽咽着,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哭后的沙哑,带着满满的羞涩,满满的欢喜,满满的坚定,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说出了那句,他藏了八个月,不敢说出口的话。
“谢清辞,你这个笨蛋。”
“我也喜欢你。”
“从住进蓝寓,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喜欢了八个月,和你一样久。”
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了谢清辞的耳边,炸在了他的心里。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沈知意,捧着他脸的手,都微微僵住,呼吸瞬间屏住,心跳疯狂加速,像要冲出胸腔,眼底满是不敢置信,满是惊喜,满是欢喜,满是庆幸,像听到了这世间,最动听、最圆满的话。
他以为是自己的单向暗恋,没想到,是双向奔赴。
他以为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没想到,对方也喜欢了自己八个月。
他以为的兵荒马乱,原来是两个人的,双向心动。
沈知意看着他不敢置信、满眼惊喜的样子,又哭又笑,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却带着满满的欢喜与羞涩,继续哽咽着,把自己八个月的心意,尽数说给他听,说给这个,和自己双向暗恋了八个月的人听。
“我也不敢说,我怕你只是把我当成普通朋友,怕我一说出口,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怕你讨厌我,怕我的喜欢,给你造成困扰,怕我自作多情,怕我连现在这样,安安静静陪着你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八个月,我的目光,永远都在你身上,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牢牢记在心里,你晚归,我会一直亮着灯等你回来,你生病,我整夜都睡不着,比谁都紧张,比谁都心疼。我每天都期待夜晚,期待能和你一起坐在客厅里,哪怕不说话,只是陪着你,我都觉得安心,觉得欢喜。”
“我以为,只是我一个人的暗恋,只是我一个人的小心翼翼,我无数次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却无数次,因为忐忑与害怕,把话咽了回去。我看着你对我好,看着你在意我,我偷偷开心,偷偷欢喜,却又不敢确定,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喜欢着我。”
“谢清辞,我们两个,真的好傻,傻到喜欢了彼此八个月,傻到双向暗恋了八个月,傻到都不敢先说出口,傻到委屈了自己这么久。”
“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八个月的,日日夜夜,认认真真的喜欢。”
“我想和你在一起,想日日夜夜陪着你,想和你一起,在蓝寓的深夜里,看月光,喝热汤,安安静静陪着彼此,想和你共度余生。”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带着哭后的沙哑,带着满满的羞涩,满满的欢喜,满满的坚定,八个月的双向暗恋,八个月的小心翼翼,八个月的欢喜与忐忑,在这一刻,尽数坦诚,尽数圆满。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客厅里,陷入了极致的安静。
只有春风拂过窗户的声响,只有砂锅里细微的咕嘟声,只有两个人,彼此剧烈的心跳声,一声一声,清晰可闻,心跳同频,心意相通。
谢清辞就这么看着沈知意,看着眼前泪眼婆娑、却满眼欢喜与爱意的人,看着这个自己喜欢了八个月、也偷偷喜欢了自己八个月的人,久久没有说话。
下一秒,他再也压抑不住满心的欢喜、爱意、心疼、庆幸,缓缓俯身,小心翼翼地,轻轻把沈知意拥进了自己的怀里,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力道轻轻的,带着满满的珍惜,满满的爱意,满满的庆幸,满满的失而复得的欢喜。
他把沈知意紧紧地,却又温柔地,拥在自己的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感受着怀里人温热的身体,感受着他轻轻的、哽咽的呼吸,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落在沈知意的发顶,滚烫而真切。
八个月的忐忑,八个月的暗恋,八个月的小心翼翼,八个月的自我拉扯,在这一刻,终于圆满,终于得偿所愿,终于,双向奔赴,好好在一起了。
“知意,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