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屹正蹲在排水口前,身形清瘦,脊背微微弓着,却依旧保持着利落的线条,指尖捏着一根树枝,正在清理排水口周围的落叶和泥沙,眉头微微蹙着,神情专注。看到苏砚走过来,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抬眼淡淡扫了他一下,眼神沉稳,往旁边挪了挪位置,给苏砚留出了足够的操作空间,声音低沉平缓,只说了四个字:“堵死了,硬泥。”
苏砚点点头,没有多说废话,直接蹲下身。他蹲身的动作沉稳流畅,宽肩微微下沉,长腿自然分开,稳稳地踩在积水里,即便蹲在浑浊的雨水中,身姿也依旧舒展挺拔,没有半分局促狼狈。他先是伸手试探了一下排水口的堵塞状况,指尖不小心沾到了浑浊的泥水,他也毫不在意,眉头都没皱一下,先是用手一点点把表面的落叶、杂草清理干净,这些杂物带着泥沙,黏糊糊地沾在指尖,他依旧动作平稳,没有半分嫌弃。
清理完表面的杂物,底下是结块的硬泥,死死地堵死了排水管道,水根本流不出去。苏砚微微抬眼,看向身边的陈屹,声音清润平稳,没有半分焦躁:“泥结块了,用手抠不开,得找个硬物撬开。”
陈屹闻言,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杂物间,很快就拿了一把扁平的铁铲过来,递给苏砚。苏砚伸手接过铁铲,指尖握住木柄,指节微微用力,泛出淡淡的浅白,手臂肌肉线条微微绷紧,力道均匀地将铁铲插进结块的泥土里,手腕微微发力,一点点撬动坚硬的泥块。他的动作沉稳有力,节奏均匀,没有蛮力乱撬,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泥块的缝隙里,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光洁的下颌线滑落,他也顾不上擦,只是一门心思地疏通排水口,长睫低垂,目光专注地盯着眼前的排水口,侧脸的线条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清俊利落。
旁边的陈屹也配合着他,在他撬松泥块之后,伸手快速把碎泥和杂物掏出来,两个人一个撬一个清,配合得默契十足,没有半句多余的闲聊,只有手上麻利的动作,都是做事踏实、不爱虚言的性子,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就把堵得严严实实的排水口疏通开了。
“通了。”苏砚微微松了口气,停下手里的动作,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疲惫,却依旧平稳。
话音落下,楼道里积攒的浑浊积水,瞬间顺着疏通的排水口快速流了下去,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原本汹涌倒灌的势头,瞬间就被稳住了。
我站在青旅门口,看着积水快速退去,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陆则站在我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温热的掌心安抚着我的情绪,桃花眼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轻声安慰:“你看,没事了,排水口一通,水很快就排干净了。”
这边排水口疏通完毕,苏砚和陈屹一起站起身。苏砚的裤脚和鞋边都溅满了泥水,指尖也沾满了浑浊的泥渍,家居服的袖口也湿了大半,可他的身姿依旧挺拔,没有半分狼狈邋遢,反而因为刚才专注做事的模样,多了几分沉稳可靠的魅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泥水,没有半分嫌弃,只是缓步走到楼道旁的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指尖放在水流下,一点点仔细地清洗着手上的泥污,动作轻缓规整,连洗手都透着一股从容淡定的气度,洗完之后,伸手拿过干净的毛巾,一点点擦干净指尖,神情平静,没有半分居功自傲的模样。
清理完楼道里的积水,接下来就是清扫门口和青旅客厅里的水渍、泥沙,把被雨水泡湿的地面拖干净,把溅进来的杂物清理掉。
所有人都没有停歇,各司其职,忙得有条不紊。
杨乐抱着一大堆旧毛巾、干抹布跑了过来,他身形清瘦,抱着沉甸甸的一堆东西,小脸蛋憋得微微发红,却依旧咬牙坚持着,快步跑到门口,把毛巾递到每个人手里,声音气喘吁吁,却依旧带着少年人的热忱:“大家用这个擦地面,吸水快!我再去拿拖把,咱们把屋里的水拖干净,别让地板受潮变形!”他说话间,又转身快步跑向杂物间,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递东西、拎水桶、擦边角,忙前忙后,没有一刻停歇,额头上满是汗珠,也顾不上擦,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干劲。
沈亦臻关上了楼道里所有的窗户,挡住了最后灌进来的风雨,又去隔壁几家独居的老住户家里看了看,帮忙堵住了进水的门缝,确认大家都平安无事之后,才缓步走回来。他身上沾了些许雨水,衣摆微微潮湿,却依旧气度温润,没有半分凌乱,回来之后,立刻拿起拖把,弯腰拖着客厅里的水渍。他弯腰的动作端正平缓,肩背宽厚沉稳,拖地的力道均匀,每一下都拖得干净仔细,从客厅角落到吧台边缘,一点点把湿滑的地面拖干,动作从容不迫,连做家务都透着平和温润的气质,所过之处,地面很快就变得干燥清爽。
陈屹清理完排水口,没有丝毫停歇,转身拿起扫帚,开始清扫楼道里残留的泥沙和落叶。他身形清瘦挺拔,握着扫帚的指尖骨节分明,扫地的动作利落干脆,一下一下,把楼道里的杂物全都扫到一起,装进垃圾袋里,神情依旧平淡沉静,没有半分怨言,扫完楼道,又走进青旅客厅,帮忙清理门槛处残留的泥沙,做事细致周全,从不偷懒耍滑。
陆则则守在青旅门口,把刚才堵水的沙袋一一挪开,用干抹布仔细擦拭着门框、门槛,把溅进来的雨水、泥沙全都清理干净,又弯腰检查着地板的受潮情况,伸手摸了摸木质地板的边缘,确认没有大面积泡水,才放下心来。他时不时抬头看向我,目光温柔,时不时叮嘱我一句“别沾凉水,递东西就好”,自己则把最脏最累的活都揽在身上,宽肩挺拔,始终挡在我身前,替我扛下所有的繁琐与狼狈。
而苏砚,在疏通完排水口、洗干净手之后,也没有回房间休息,而是主动拿起了最大的那个水桶,走到卫生间接满了水,又稳稳地拎着沉甸甸的水桶,走到楼道里,把残留的泥沙、污渍一点点冲干净。他身高一百八十七公分,身形挺拔有力,拎着满满一桶水,步伐依旧平稳稳健,没有一丝踉跄,手臂肌肉线条紧实流畅,拎着水桶的动作轻松自然,没有半分吃力的模样。
他一趟一趟地拎水、冲水、清扫,来来回回跑了无数趟,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顺着下颌线滑落,打湿了胸前的衣料,家居服的后背也渐渐被汗水浸透,贴在挺拔的脊背上,勾勒出流畅好看的线条,可他依旧没有半句抱怨,没有半句喊累,动作始终平稳麻利,神情专注认真。遇到地面上冲不掉的硬泥渍,他就蹲下身,用抹布一点点擦干净,蹲在地上的身姿依旧舒展,长睫低垂,清俊的眉眼间满是认真,没有半分敷衍。
我看着忙碌的苏砚,心里满是感激,快步走到他身边,拿起一块干净的干毛巾,递到他面前,声音温和,带着满满的歉意与谢意:“苏砚,真是太麻烦你了,本来你是来住店休息的,还让你跟着我们忙活这么久,累坏了吧,先擦擦汗,歇一会儿吧。”
苏砚正蹲在地上擦着地面的泥渍,听到我的声音,缓缓抬起头。他的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颊因为忙碌微微泛红,可狭长的凤眼依旧清亮有神,没有半分疲惫涣散的模样。他看到我递过来的毛巾,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站起身,伸手接过毛巾,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指尖,他立刻轻轻收回手,动作礼貌克制,没有半分逾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这抹笑意真诚坦荡,冲淡了他周身的疏离感,显得愈发温润可亲。
他抬手用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动作轻缓规整,声音清润平缓,语气谦和,没有半分居功:“林老板不用客气,我住在蓝寓,这里就是我临时的落脚处,现在遇到事,帮忙是应该的,再说也不算累,人多一起干,很快就收拾好了。”
他说话时,身姿笔直挺拔,站在我面前,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却刻意微微放低了身形,语气温和,没有半分压迫感,眼神清亮诚恳,没有半分虚假客套。擦完汗水,他把毛巾叠得整整齐齐,递还给我,动作礼貌周全,随即又拿起水桶,转身继续去拎水清扫,没有半分拖沓,依旧踏踏实实做着手里的活,低调又靠谱,没有半点多余的张扬。
雨渐渐小了,狂风也慢慢停歇,窗外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小雨声,砸在梧桐叶上,又恢复了之前轻柔的声响。经过我们几个人半个多小时的齐心协力,楼道里和青旅客厅里的积水全都清理干净了,泥沙、杂物全都清扫完毕,被雨水浸湿的地面也被拖得干燥清爽,原本狼藉狼狈的场景,终于恢复了之前干净温暖的模样,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雨水的湿气,混着屋里淡淡的白茶香,反倒多了几分雨夜独有的温润气息。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累得纷纷靠在墙边、椅子上休息,一个个身上都沾了雨水、汗水,有的裤脚湿了,有的手心磨红了,却没有一个人面露疲色怨色,反而都看着收拾干净的屋子,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陆则快步走到我身边,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确认我没有沾到凉水、没有累到,才放下心来,伸手轻轻拂去我肩膀上沾到的灰尘,桃花眼眼底满是心疼与宠溺,声音压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累坏了吧?刚才一直跟着忙前忙后,快去吧台后面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温茶暖暖身子,别着凉了。”
我摇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因为刚才拎水、铲沙,变得有些粗糙,还带着淡淡的凉意,我紧紧握着他的手,看着身边这群一起忙活的家人,看着眼前干净温暖的蓝寓,心底满是说不出的暖意与安稳,笑着轻声说:“不累,有大家一起帮忙,再难的事都变得简单了,能把屋子保住,比什么都强。”
杨乐瘫在沙发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脸蛋红扑扑的,满是汗水,却笑得眉眼弯弯,看着我们,声音清亮又开心:“终于收拾好啦!咱们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大的雨,这么多的水,一下子就清理干净了!以后再也不怕暴雨淹楼道啦!”他说话间,还不忘对着苏砚竖起大拇指,少年人直白的夸赞毫无保留,“砚哥你也太厉害了!力气好大,排水口那么硬的泥,一下子就撬开了,太靠谱了!”
苏砚靠在墙边休息,闻言,侧过头看向杨乐,清俊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没有骄傲自满,只是淡淡笑了笑,语气平和:“大家一起帮忙的功劳,我只是搭了把手而已。”他靠在墙边的身姿依旧挺拔,没有随意瘫坐,双腿自然分开,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即便休息,也依旧保持着规整的仪态,气质温润干净,让人看着就觉得舒心。
陈屹坐在单人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眉眼沉静,扫过屋里收拾干净的模样,淡淡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却满是认可:“收拾干净了,挺好。”他向来话少,从不轻易夸赞,可这简单的五个字,已经是他最高的认可,目光扫过苏砚时,也微微顿了顿,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踏实靠谱的新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