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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遇归人(第2页)

谢知珩每天作息极规律,早上七点准时出门,穿着平整的衬衫西裤,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出门时轻手轻脚,进门时同样安静,晚上十一点准时回到蓝寓,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还有一丝职场的清冷感,却依旧守着规矩,不喧哗,不打扰,回房后便再也没有动静,偶尔在客厅里接水,也会压着声音说话,语气沉稳,分寸感拉满,遇见常住的几个人,会微微颔首致意,礼貌得体,不多话,不越界。

苏见夏则完全相反,他几乎不出门,每天都待在209房间里,偶尔会在上午十点、下午三点,客厅里没人的时候,轻手轻脚地走下楼,到吧台接一杯温水,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软软地塌着,眉眼腼腆,脚步轻得像猫,接完水就立刻回房,全程不超过一分钟,连目光都不会在客厅里多停留,生怕多待一秒,就打扰到别人,遇见常住的人,会立刻停下脚步,侧身让路,微微躬身,细声细气地说“抱歉”,温顺得像一只小兔子,干净又柔软。

三天里,两个人在楼梯间遇见过两次,一次是谢知珩晚上进门,刚好遇见苏见夏下楼接水,两人在楼梯转角擦肩而过,谢知珩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侧身靠在墙边,给苏见夏让出足够的空间,身姿挺拔,目光温和,没有打量,没有打探,只是安静地等着他先过去;苏见夏吓得连忙停下脚步,脸颊微微泛红,茶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拘谨,连忙微微躬身,细声说了句“对不起”,随后踮着脚尖快速跑下楼,接完水又快速跑回房间,全程不敢抬头看谢知珩一眼。

另一次是早上,苏见夏开门扔垃圾,刚好遇见谢知珩出门上班,两人在门口撞见,苏见夏吓得连忙缩回房间,关上一半门,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腼腆地看着谢知珩,谢知珩停下脚步,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温和,压得极轻:“早安,没事,你先。”,语气平和,没有半分不耐烦,苏见夏才红着脸,快速把垃圾放在门口,又快速缩回房间,轻轻关上了门,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干净又让人心软。

除此之外,两人没有任何交集,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打过一次招呼,甚至连彼此的名字,都不知道,只是蓝寓里,两个守规矩、懂分寸的陌生住客,各自守着自己的房间,各自藏着自己的心事,各自熬着自己的疲惫,像两条平行的线,在这栋老楼里,各自延伸,没有交汇。

直到第四天的深夜,凌晨两点,打破平静的,是一声极轻、极压抑的哽咽声。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是从二楼东侧的走廊里传出来的,带着浓浓的委屈、疲惫与无助,却又被死死地压抑着,不敢哭出声,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有断断续续的、气音般的哽咽,像小猫在呜咽,细碎又可怜,显然是哭的人,拼尽全力在控制自己,不打扰蓝寓的规矩,不吵醒屋里的任何人。

我坐在吧台后,瞬间就听出了声音的来源,是苏见夏。

这孩子这四天,虽然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却眉眼间的疲惫一天比一天重,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明显,脸颊也瘦了一点,显然是遇到了难事,受了极大的委屈,却一直憋着,忍着,守着规矩,不给任何人添麻烦,直到深夜,再也忍不住,才躲在走廊里,偷偷压抑地哭,连哭都不敢大声,温柔得让人心疼。

客厅里的常住客人们,也都听见了,沈砚打开房门,站在楼梯口,眉眼沉稳,没有下去,江驰也靠在自己的房门边,目光平和,没有出声,陆峥、苏念、温予都在房间里,没有开门,没有打探,没有议论,这是蓝寓的规矩:别人的难处,不围观,不打扰,便是最大的体面。

我没有上楼,没有出声,没有打探,依旧坐在吧台后,守着暖灯,给苏见夏留足了体面,不揭穿他的崩溃,不打扰他的情绪,只是安静地等着,等着他自己平复,等着他自己消化所有的委屈。

而就在这时,二楼西侧的房门,轻轻打开了。

谢知珩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白天的正装,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纯棉家居服,头发软软地塌着,少了白天的沉稳凌厉,多了一丝居家的柔和,身高一米八九的身形,在昏暗的走廊里,依旧挺拔端正,他脚步放得极轻,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缓缓走到东侧走廊,在离苏见夏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靠近,没有打探,没有说话,没有露出惊讶、好奇的神情,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目光温和沉静,看着蹲在走廊角落,把自己缩成一小团的苏见夏,没有半分冒犯,没有半分越界,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堵温柔的墙,挡住了走廊里的穿堂风,也挡住了所有可能的打扰。

苏见夏蹲在角落,穿着米白色的睡衣,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哽咽声断断续续,指尖死死地攥着睡衣的衣角,指节泛白,全身都绷得紧紧的,明明崩溃到了极致,却依旧咬着牙,不敢哭出声,怕破坏蓝寓的规矩,怕打扰到别人,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酸。

他听见了脚步声,猛地抬起头,茶褐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睫毛湿漉漉的,脸颊通红,眼底满是慌乱、窘迫与自责,看见站在面前的谢知珩,瞬间吓得浑身一僵,眼泪都憋了回去,连忙用手背胡乱擦着脸上的泪水,手忙脚乱地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蹲得太久,腿麻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谢知珩眼疾手快,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伸出修长干净的手,想要扶他,却在快要碰到他胳膊的时候,猛地停下了动作,收回了手,没有半分肢体接触,守住了分寸,只是声音低沉温和,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语气平稳,没有半分打探,没有半分同情,只有纯粹的体谅:“慢点,不着急,腿麻了就先缓一缓,没事,没人怪你,也没人打扰你。”

他的声音很低,很稳,像深夜里的温水,缓缓淌过苏见夏慌乱的心,没有半分指责,没有半分好奇,没有问“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只是单纯地安抚他的窘迫,守住他的体面。

苏见夏扶着墙面,慢慢站稳,脸颊通红,满眼都是窘迫与自责,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连忙低下头,用袖子擦着眼泪,声音哽咽,细声细气地,带着浓浓的哭腔,却依旧压着音量,不停地道着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忍住……我绝对没有要打扰大家的意思……我马上就回房间,再也不出声了,真的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他说着,又要弯腰躬身道歉,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受了委屈、却还要不停道歉的小兔子,明明最委屈的是他,最难过的是他,却第一时间想着给别人道歉,想着自己破坏了规矩,想着给别人添了麻烦,温柔懂事得让人心疼。

谢知珩连忙轻轻摇了摇头,依旧站在三步之外,没有靠近,没有越界,目光温和沉静,语气平稳安抚,没有半分不耐烦:“不用道歉,真的不用。”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点,透着刻进骨子里的体谅:“蓝寓的规矩,是不喧哗、不打扰,不是不许人难过,不许人委屈,不许人哭。你已经拼尽全力在控制声音了,没有打扰到任何人,没有破规矩,不用自责,更不用道歉。”

苏见夏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谢知珩,茶褐色的瞳孔里,满是惊讶、动容,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来北京这么久,他碰了无数的壁,受了无数的委屈,被人刁难,被人排挤,丢了工作,没了住处,身边的人要么指责他不够懂事,要么嘲讽他不够坚强,要么看热闹,要么劝他忍气吞声,从来没有一个人,在他崩溃大哭的时候,第一时间不是让他道歉,不是问他发生了什么,而是告诉他“不用道歉,你没有错,难过不是错”。

眼前这个男人,他连名字都不知道,只见过两面,连一句话都没说过,却在他最窘迫、最崩溃、最抬不起头的时候,守住了他的体面,体谅了他的隐忍,安抚了他的慌乱,没有打探,没有越界,没有同情,只有最纯粹的温柔与尊重。

苏见夏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再是压抑的哽咽,而是轻轻的、无声的落泪,委屈、动容、感激,交织在一起,他看着谢知珩,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不停的眨着眼睛,把眼泪憋回去,指尖攥着衣角,浑身都微微放松了一点,不再是刚才那般紧绷慌乱。

谢知珩依旧站在原地,没有靠近,没有追问,没有打探他的心事,没有问他为什么难过,为什么来北京,为什么要走,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站在三步之外,守住分寸,守住他的体面,给他足够的空间,足够的安全感,等他自己平复情绪。

走廊里很静,只有窗外晚风拂过窗帘的细碎声响,暖黄的廊灯洒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谢知珩身姿挺拔,目光温和,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棵安稳的树,为蹲在角落的苏见夏,挡住了所有的窘迫与不安;苏见夏蹲在地上,慢慢平复着呼吸,眼泪渐渐停了,不再慌乱,不再自责,身边有这个人陪着,哪怕一句话都不说,也觉得无比心安。

过了足足十分钟,苏见夏终于平复了情绪,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慢慢站起身,腿已经不麻了,他微微躬身,对着谢知珩,礼貌得体地鞠了一躬,声音清润,依旧带着一丝哭后的沙哑,却平稳了很多,压着音量,真诚地道谢:“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好多了,麻烦你了,我现在就回房间,不打扰大家了。”

谢知珩微微颔首,目光温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晚安,有事不用硬扛,这里很安静,没人会打扰你。”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越界的关心,只有一句简单的晚安,和一句妥帖的体谅,说完,他便缓缓转过身,脚步轻缓,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门时轻柔无声,没有半点声响,全程没有打探苏见夏的任何私事,没有问他的名字,没有问他的经历,守住了所有的分寸,所有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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