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她,拒绝了家里安排的所有相亲,拒绝了公司调配到本地分公司做高管的机会,我所有的规划里,都有她,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早点结束异地,永远和她在一起。我攒了上百张车票机票,每一张,都是我奔赴她的证明,每一张,都藏着我对未来的期待。可我没想到,所有的期待,最后都碎在了一通视频电话里,连最后一面,都没留给我。”
他的声音顿住,指尖轻轻摩挲着膝盖,动作缓慢无力,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却强忍着没有落下,中年人习惯了隐忍,习惯了不轻易流泪,可这份遗憾,终究还是击穿了他所有的坚强。
“分手那天,我们打了一通视频电话,聊了很久,聊这六年的不容易,聊这六年的委屈,聊我们再也熬不下去的异地。她看着镜头,哭着跟我说,算了吧,我们分开吧,我等不起了,我再也不想隔着屏幕谈恋爱了。我坐在镜头这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没办法立刻飞到她身边,没办法给她承诺,没办法马上结束异地,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沉默着点头,说了一句好。”
“她看着我,笑了笑,眼里全是泪,说了一句再见,就伸手关掉了视频镜头。我以为我们还能再联系,还能再商量,还能再见一面,可等我再打过去,已经是拉黑的提示。微信、电话、所有的联系方式,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我疯了一样订了最早的航班,飞到她的城市,去了我们一起住过的房子,去了她的公司,才知道,她当天就辞了职,离开了那座城市,去了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十几年里,我去过无数次那座城市,找过无数次,都没有她的消息。我到现在都忘不了,视频里她哭着说再见的样子,忘不了视频镜头被关掉的那一瞬间,忘不了我赶到她的城市,却连人都找不到的绝望。我们六年的感情,六千多个日夜的奔赴与等待,最后就只剩一通关掉的视频电话,和一个永远见不到最后一面的遗憾。”
坐在角落的年轻男人,听到这句话,身子微微一颤,同病相怜的心碎与遗憾瞬间涌上心头,哽咽着开口,声音破碎沙哑。
“是不是不管爱得多深,不管奔赴了多少次,异地恋到最后,都只能隔着屏幕分手,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我们那么认真地爱了,那么拼命地熬了,为什么连一个体面的告别,都得不到?”
中年男人转头看向他,目光温和沧桑,带着过来人的通透、心疼与无尽的酸涩,自己的眼底,也终于落下了一滴隐忍了许久的泪水。
“是异地恋太残忍了。它让我们隔着屏幕相爱,隔着屏幕委屈,隔着屏幕争吵,最后,也只能隔着屏幕告别,连最后一面,都成了这辈子都无法弥补的遗憾。我们没有错,我们认真爱了,全力奔赴了,只是我们输给了距离,输给了只能隔着屏幕的陪伴,输给了连最后一面,都不肯给我们的结局。”
“我这十几年,每次想起她,最先想到的,不是我们见面时的欢喜,而是视频里她关掉镜头的样子,是我没见到她最后一面的遗憾。这个遗憾,跟着我十几年,刻在骨子里,这辈子,都释怀不了。”
年轻男人闻言,沉默下来,眼底的破碎与不甘,又浓了几分,原来不管年纪多大,不管爱了多久,没见最后一面的遗憾,都是一样的刻骨,一样的心碎。
客厅里的氛围变得安静而深沉,三个不同年纪、不同经历的人,都有着同样的遭遇,异地恋分手,隔着屏幕告别,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满心的遗憾与心碎,在这个深夜里,终于找到了可以安放的地方。
没过多久,木门最后一次被轻轻推开,第四道脚步声轻快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委屈与倔强,快步走了进来。少年人的异地恋最纯粹,也最易碎,真心全部奉上,最后隔着屏幕被分手,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满心的委屈、不甘、遗憾,藏都藏不住,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直白与破碎。
第四个走进来的少年,身高一百八十五厘米,身形清爽挺拔,标准的宽肩窄腰,肩背宽阔舒展,四肢修长有力,常年打球运动,体态端正利落,浑身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与活力。白日里,他阳光肆意,朝气蓬勃,大大咧咧,球场上意气风发,身边围着一群朋友,看似没心没肺,什么都不在乎;此刻,他褪去了所有的张扬与朝气,眼底藏着浓浓的委屈、红肿与遗憾,浑身透着破碎与无力。他谈了一年半的异地恋,是他的初恋,隔着两座相邻的城市,不算太远,却也终究没能跨过距离,最后对方在微信里发了一句分手,就消失不见,他开车赶了两个小时的路,去到对方的小区,却被拒之门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连一句当面的再见都没说上,初恋就这样,潦草收场,满是遗憾。
他生得一副干净英气的少年相貌,剑眉利落整齐,浓密黑亮,一双圆圆的杏眼,瞳孔漆黑透亮,纯粹干净,平日里总是笑意满满,阳光明媚,眼波里全是少年人的朝气;此刻,他眼底通红红肿,眼睫湿漉漉的,明显是哭了很久,目光带着委屈、不甘与茫然,藏着少年人直白的、纯粹的心碎,连平日里亮晶晶的瞳孔,都黯淡无光,没了半分朝气。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蓝色球服,随意自在,没有刻意打理,球服上还带着淡淡的晚风的凉意,衬得他身形挺拔,却透着满满的憔悴。进门时,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可微微颤抖的肩膀、泛红的眼眶,却出卖了他所有的情绪。双手随意地抓着背包带,指节微微用力,泛着青白,透着一丝紧绷与无力,连走路的脚步,都带着微微的颤抖。反手关门的动作干脆利落,却带着少年人强撑的倔强,关上门的瞬间,他眼底的委屈,就再也藏不住。
关上门后,他快步走向沙发最右侧靠窗的空位,落座时随意一坐,身体向后靠着,双腿自然分开,动作大大咧咧,依旧是少年人的随性姿态,可微微颤抖的指尖、紧绷的嘴角、通红的眼眶,却藏不住他心底的破碎、遗憾与不甘。他静静听着前面三个人的对话,圆圆的杏眼里,水光越来越重,心底积攒的委屈、遗憾、不甘,瞬间全部翻涌上来,同病相怜的感觉,让他再也强撑不住。
坐在他身侧的中年男人,转头看向他,看着他故作洒脱、却满眼通红的模样,声音平和沧桑,带着共情与心疼,语气里满是酸涩。
“小伙子,也是异地恋分的手吧,隔着屏幕被提了分手,赶过去却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心里全是委屈和不甘,对不对?”
少年轻轻点了点头,强撑着的嘴角微微垮了下来,眼眶瞬间泛红,积攒了许久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咬着下唇,不肯轻易流露难过,不肯哭出声,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倔强。声音清冽沙哑,带着浓浓的哽咽与委屈,直白又破碎。
“嗯。这是我的初恋,谈了一年半,异地,两座城市离得不算远,开车两个小时就到。我每个周末都开车去找她,给她带她爱吃的零食,陪她逛遍所有的街,我把我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真心,全都给她了,我以为我们能一直走下去,我甚至都计划好了,明年就毕业,去她的城市工作,永远陪着她。”
“可是昨天晚上,她突然在微信里给我发了一句‘我们分手吧,我不喜欢异地了’,我当时一下子就懵了,给她发消息,打电话,她都不回,我直接从家里开车出来,赶了两个小时的路,到了她住的小区楼下,给她打电话,她不接,给她发消息,她只说不想见我,让我回去。我在她小区楼下站了整整一夜,从天黑等到天亮,她都不肯下来见我一面,连最后一面,都不肯给我。”
说到这里,少年再也忍不住,眼眶里的泪水瞬间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没有抬手去擦,只是任由眼泪落下,声音里满是少年人的委屈、不甘与崩溃,直白又纯粹,听得人心疼。
“我就想再见她一面,就想当面跟她说一句再见,就想问问她,为什么这么突然,为什么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我。我们一年半的感情,我每个周末都奔赴两百多公里去见她,我那么爱她,那么认真,到最后,她连下楼见我一面都不肯,我隔着屏幕被分手,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连我们的初恋,都分得这么狼狈,这么遗憾。”
一百八十八厘米的男人,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酸涩,带着同病相怜的心疼,自己的声音依旧沙哑,眼底满是共情。
“我懂。我们都一样,拼尽全力去爱,拼尽全力去奔赴,最后却隔着屏幕被分手,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连一个体面的告别都没有。这份遗憾,不分年纪,不分爱的长短,都是一样的刻骨,一样的让人心碎。”
少年听到这句话,长长舒了一口气,眼泪落得更凶,却不再压抑自己的哽咽,声音里带着一丝少年人的通透,却依旧满是放不下的遗憾。
“我以前总觉得,异地恋只要够爱,就能跨过距离,就能永远在一起。我现在才明白,异地恋最残忍的,不是距离,是连分手都只能隔着屏幕,连最后一面,都不肯给你。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遗憾,忘不了我在她小区楼下站了一夜,却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的样子。”
话音落下,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四个人细微的、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哽咽声。柔蓝色的灯光静静洒在四个不同年纪、不同经历的人身上,温柔地包裹着他们的遗憾、心碎、不甘与委屈。
他们隔着不同的距离,谈了或长或短的异地恋,认认真真地爱过,拼尽全力地奔赴过,把所有的欢喜与期待,都寄托在一块小小的屏幕里。
最后,却都只能隔着屏幕说分手,隔着屏幕告别,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他们连当面说一句再见的机会都没有,连当面抱一抱的机会都没有,连给这段感情一个体面交代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的爱,所有的恨,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期盼,所有的遗憾,都浓缩在一通挂断的电话,一句拉黑的微信,一个关掉的视频镜头里。
他们奔赴了千里山河,熬过了昼夜时差,扛过了无数委屈,最后却连最后一面,都成了这辈子,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蓝寓的灯,依旧亮着,柔蓝色的灯光,温柔地包裹着每一个带着遗憾而来的灵魂。
我守着这间小屋,见过太多隔着屏幕的相爱,也见过太多隔着屏幕的告别。
最让人心碎的,从来不是分手本身,而是你认认真真爱了一场,到最后,连好好说一句再见,连见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没见最后一面,就成了一辈子的,意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