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沉默着,看向窗外沉沉夜色。
“我现在,不敢回去,不敢见人,不敢面对那些目光。我只能躲在这里,躲在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喘一口气。”
林深:“这里,可以让你喘口气。”
吱呀——
木门再次被推开。
第六个新客走进来。
男人身高一百八十八公分,身形挺拔,宽肩窄腰,脊背绷得笔直,自律极强,体态端正。上身黑色连帽卫衣,衣料柔软,掩不住紧实肩背线条。双腿修长笔直,步伐沉稳。摘下帽子,利落黑色短发,额前碎发微垂。眉骨高凸,剑眉浓密锋利,内双,瞳色深黑,眼神疲惫暗沉。鼻梁高挺,下颌线条锋利,皮肤冷白,下颌处一层浅浅青色胡茬。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小臂线条紧实流畅。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屋内,身体微微紧绷,带着拘谨。
他缓步走到吧台前,微微俯身。
“你好,还有空位吗。”
“有。”林深。
“我住一晚。”
“登记。”
男人接过纸笔,指尖修长,落笔沉稳,很快写完推回。
“程野。”
“林深。随意坐。”
程野点头,转身走到最边上位置坐下,安静沉默。
苏砚看着屋里安静坐着的每一个人,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唯一一个躲起来的人。
“原来,很多人,都在深夜里,独自消化委屈。”
“是。”林深淡淡应着。
苏砚抬头,眼底的泪已经收了回去,只剩下一片平静的疲惫。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不用。”林深说。
苏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宽大的卫衣,帽檐依旧压得很低。
“我想先去休息了。”
“去吧。”林深点头。
苏砚转身,脚步不再仓促,慢慢走向走廊,背影单薄安静,把满心委屈、伤痛、惶恐与疲惫,暂时留在了这间深夜的小屋。
屋里灯光昏沉,窗外夜色浓重。常客安静,新客沉默。木门还在时不时被推开,吱呀声不断。每一个推门进来的人,都带着一身别人看不见的伤,躲进这里,短暂喘息,独自消化。
流言蜚语,人心险恶,恶意揣测,排挤孤立,从来都不会消失。
有人被伤得体无完肤,只能躲起来自愈。
而这间深夜里的蓝寓,就是他们无人可依时,唯一可以落脚喘息的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