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我怕他对我只有朋友之情,我怕捅破窗户纸之后,我们会变得尴尬,会疏远,会陌生。我更怕,说完之后,我们连如今这样见面聊天的机会都没有。失去他,比暗恋更让我痛苦。”
我看着他眼底的挣扎,轻声开口。
“你们现在,关系很好吗?”
陆知予苦笑一声,眼底满是苦涩。
“好到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好到他难过会找我倾诉,开心会第一时间分享。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想要的,从来不止朋友的身份。我贪恋这份陪伴,又贪心想要爱情。我每天都在自我拉扯,既想贪心拥有,又害怕彻底失去。”
就在这时,靠窗的位置,一位男生缓缓合上手里的书本,轻轻站起身,脚步平稳轻缓,没有一丝声响,缓步朝吧台走来。
这是今天中午入住的新客人,名叫沈聿,从事心理咨询工作。他入内之后便安静坐在窗边看书,全程沉默,分寸感极好,气质温润沉稳,内敛平和,像一汪静水,包容而清醒。
他身高一百八十六公分,身形清瘦挺拔,肩背笔直舒展,体态周正匀称,清瘦却不单薄。双腿修长,站姿端正平稳,每一步都轻缓有礼,沉稳克制。他身着一件浅灰色针织开衫,内里是米白色衬衫,扣子系得整齐。下身是深灰色直筒西裤,裤线笔直。脚上是一双深棕色乐福鞋,打理得干净光亮。周身干净儒雅,没有一丝戾气,气质温润通透,让人不自觉放松。
他留着一头利落整齐的黑色短发,额前碎发修剪干净,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眉骨高挺,眉形舒展利落,眼型是狭长的丹凤眼,瞳色深黑透亮,目光温润平和,清亮通透,带着极强的共情力,却不窥探,不冒犯。鼻梁高挺笔直,下颌线清晰流畅,鹅蛋脸型俊朗耐看。肤色是干净的冷调瓷白,肤质细腻。周身气质沉稳通透,像一本温和清醒的书,让人安心。
他在距离吧台两步远的位置停下,保持礼貌距离,站姿端正,双手自然垂于身侧,目光温和地看向陆知予,语气温润清朗,语速适中,没有说教,只有温和的共情。
“我能理解你的矛盾。喜欢是本能,珍惜朋友也是本能,这两者冲突的时候,最折磨人。”
陆知予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的希冀。
“那我该怎么办?我每天都在纠结,每天都在痛苦。不说,我心里憋得难受;说了,我怕彻底失去。”
沈聿语气温和,缓缓开口。
“你害怕的,不是表白本身,而是表白失败后的结果。你害怕失去他,害怕打破现在的平衡,害怕连仅有的身份都保不住。”
陆知予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对!就是这样!我宁愿永远藏在心底,至少还能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他身边。可我又不甘心,我不甘心只做朋友,不甘心看着他以后属于别人。”
沈聿目光平和,轻声说道。
“你有没有问过自己,你现在的隐忍,真的快乐吗?看着他对你好,你心里欢喜,可又因为身份不能言说,这种快乐里,藏着多少委屈和不甘?”
陆知予沉默了,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我不敢想。我怕一想,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沈聿继续温和地说道。
“你害怕失去,所以选择克制。可你要明白,一段真正稳固的关系,是经得起坦诚的。如果他对你只有朋友之情,你坦诚之后,真正的朋友,不会因此疏远你。会疏远你的,本就不是真的朋友。”
陆知予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如果他不爱我,知道我喜欢他,怎么可能还像从前一样相处?一定会尴尬,一定会疏离。”
沈聿平静地看着他。
“尴尬是暂时的,疏远是因为你们都无法面对。可如果你们足够珍惜彼此,坦诚之后,要么更进一步,要么退回原位。你现在这样,把自己困在原地,既无法前进,又舍不得后退,才是最内耗的。”
陆知予低头沉默,指尖紧紧攥在一起,心底的纠结被一语戳破。
就在这时,斜倚在玄关矮柜上的江驰,缓缓停下转打火机的手,抬眼看向陆知予,语气慵懒直白,毫不绕弯子。
“说白了,就是怂。怕输,怕失去,所以不敢赌。”
陆知予抬头看向江驰,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
“不是怂,是珍惜。我太珍惜这个朋友了,我赌不起。”
江嗤笑一声,语气依旧直白。
“珍惜不是把自己困死。你现在这样,看似珍惜,其实是在消耗自己。你以为你不说,就能永远保持现状?不可能。等他谈恋爱,等他结婚,你怎么办?到时候,你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陆知予脸色一白,身体微微颤抖。
“我……我不知道。我不敢想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