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将水杯轻轻递到陆衍手中,语气温和平淡,和对待旁人别无二致,没有方才触碰后的缱绻,没有独处时的温柔特例,只是普通又礼貌的关照:“陆衍,喝水。”
平淡的称呼,寻常的语气,无差别的温柔,彻底抹平了所有的专属羁绊。
陆衍抬手接过水杯,骨节分明的指尖稳稳扣住杯壁,微凉的指尖没有刻意触碰,也没有刻意躲闪,漆黑的眼眸深深凝望着温予温柔的脸,沉默良久,才低低应了一个字:“嗯。”
声线清冽微哑,藏着无尽的落寞与隐忍,藏着满腔不敢言说的深情与酸涩。
他清楚地感知到,方才的暧昧只是转瞬即逝的意外,温予的温柔从来不属于他一人,这场心动,从来都是他一人的沉沦,是他自作多情的独家执念。
最后一杯水,温予轻轻放在吧台桌面,抬眸环视屋内四人,眼底笑意温柔无害,语气松弛自然:“这样大家都有水喝了,夜里干渴,随时可以补水。”
话音落下,许星捧着水杯,乖乖站在温予身侧,少年澄澈的眼眸一瞬不瞬黏在温予身上,满眼依赖,轻声开口:“温予哥哥,你今晚也住在这儿吗?”
“对呀。”温予点头,温柔应声。
“太好了!”许星眼睛瞬间亮了,语气清甜雀跃,“那我今晚可以和你多聊一会儿吗?我第一次来这边,有点陌生,有点怕黑。”
少年直白的依赖,直白的亲近,毫不掩饰自己的好感与心动。
温予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眼底宠溺满溢,温柔应允:“当然可以,别怕,夜里有我,有我们,不用害怕。”
一句有我,温柔万千,轻易俘获少年满心欢喜。
一旁的沈砚闻言,温和开口,语气通透松弛,带着淡淡的试探:“温予倒是温柔体贴,对谁都这么耐心。”
这句话看似夸赞,实则轻轻点破了他广撒网的温柔本性,通透的成年人一眼看穿,却依旧心甘情愿沉沦。
温予没有听出话外音,只是浅浅笑着坦然回应:“相逢即是缘分,大家出门在外,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他坦荡纯粹,温柔无心,从不懂旁人的暗流汹涌,不懂四人局里的爱恨心动,不懂陆衍的隐忍落寞,不懂许星的直白贪恋,不懂沈砚的悄然沦陷。
陆衍静静伫立,看着身侧温予耐心陪着少年闲聊,语气温柔宠溺,眉眼弯弯,笑意融融,看着沈砚温柔注视的目光,看着四人之间悄然缠绕的暧昧丝线,眼底的沉郁越来越浓。
四人身影,在暖□□火下错落伫立。
许星一米八零,澄澈懵懂,满心依赖,贪恋温柔;
温予一米八三,温柔泛滥,无差别宠溺,广撒四方;
沈砚一米八五,温润通透,静观全局,悄然沦陷;
陆衍一米八七,清冷隐忍,独守深情,满心落寞。
四条暧昧丝线悄然缠绕,两两羁绊,层层拉扯,无人脱身。
我静坐吧台后,静静看着这场四人温柔棋局,心底彻底看清所有脉络。
温予的温柔,从不是专一的偏爱,是天生的善意泛滥,是本能的体贴周全。他温柔广撒网,无差别对待每一个人,对懵懂少年宠溺迁就,对成熟长者谦和有礼,对多年发小寻常关照,温柔均等,爱意全无,让身边所有人尽数心动沉沦,唯独他自己置身事外,自在安然。
陆衍是最清醒的沉沦者,看透他的本性,却依旧深陷多年,舍不得远离,只能默默纵容,看着他温柔予人,看着旁人争抢他的暖意,独自承受所有酸涩与落寞。
沈砚是通透的入局者,一眼看穿温柔假象,知晓这份温柔人人有份,却依旧忍不住被这份妥帖治愈,悄然心动,自愿入局,不争不抢,静静陪伴。
许星是纯粹的沦陷者,懵懂天真,直白热烈,轻易被一点温柔俘获满心,毫无保留交付好感,满心依赖,满眼是他。
夜色渐深,灯火绵长。
蓝寓的长夜不再是双人暧昧拉扯,而是四人交织的温柔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