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最右侧,靠着窗边位置的,是温予。
二十五岁,性子冷淡疏离,清醒通透,嘴狠心细,是全场最通透、最冷漠的旁观者,也是最游刃有余的拉扯者。
他身形高挑挺拔,骨架利落,肩宽腰窄,是极具舒展性的少年身形,自带清冷疏离的气场。穿着一身黑色极简穿搭,黑色修身短袖,黑色休闲长裤,通体深色,坐在暖□□光下,愈发显得冷冽干净。
皮肤冷白,骨相优越,眉骨锋利,眉形凌厉,眉眼狭长清冷,眼尾微微上挑,眼神淡漠寒凉,看人时没什么温度,总是淡淡的、冷冷的,仿佛看透所有情爱拉扯,不屑参与,却又始终在场,默默看着所有人沦陷。
鼻梁高挺立体,下颌线清晰利落,线条干净硬朗,薄唇常年轻抿,没什么笑意,自带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他坐姿最随意,也最疏离,半边身子微微靠着窗沿,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指尖修长干净,骨节分明,另一只手揣在裤兜里,姿态松弛又冷漠。
他不主动讨好任何人,不刻意温柔,不参与过度拉扯,却总能在最合适的时机,插入最恰到好处的暧昧,不动声色地分走江叙的注意力,不动声色地搅乱整场平衡。
四个人,四种心境。
沈逾是婚内出逃的偷恋,背着世俗的责任与枷锁,贪一夜不该有的温柔。
江叙是广撒网的风月,清醒撩人,温柔遍地,从不给谁专属答案。
陆时衍是卑微执着的单恋,清醒沉沦,明知无果,仍不愿抽身。
温予是冷漠通透的旁观,随手拉扯,不动声色,看所有人深陷。
四人围坐一张沙发,距离极近,呼吸交织,影子在暖□□光下重叠缠绕。
没有人说话,空气里却满是暗流涌动的暧昧、试探、拉扯与较劲。
所有人都心里清清楚楚——
他们之间的所有亲近、温柔、心动、纠缠,全都见不得光。
只能藏在高碑店深夜的老楼里,藏在蓝寓的暖□□光下。
一旦天亮,一旦走出这扇门,一旦暴露在白日的世俗目光里,所有情愫瞬间凋零,所有温柔尽数作废。
这段爱,从一开始,就活不了白天。
沉默先被江叙打破。
他微微偏过头,侧脸轮廓在昏暗蓝光里柔和得不像话,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大半情绪,只露出一点温柔缱绻的弧度。他先看向身侧的陆时衍,声音轻轻软软,带着夜里独有的慵懒沙哑,温柔得让人心里发颤。
“你今晚来得比昨天晚一点。”
只是一句随口的闲谈,没有深意,语气平淡。
可落在陆时衍耳朵里,就成了专属的惦记、格外的在意。
陆时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原本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像是沉寂黑夜里突然落进星光。他微微抬眼,目光直直撞进江叙温柔的眉眼,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与小心翼翼的欢喜,轻声回应:“下班晚了半小时,赶过来的时候,河边风有点大。”
他说话的时候语速很轻,气息偏软,带着一点讨好的温顺,整个人的情绪完全被江叙一句话牵动。
江叙闻言轻笑了一声,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梨涡若隐若现,温柔得愈发撩人。他微微往前倾了半寸身子,动作幅度很小,带着刻意的亲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夜间微凉的晚风从窗帘缝隙钻进来,拂起江叙额前细碎的黑发,发丝轻轻晃动,扫过他光洁的眉眼。
他抬手,指尖极轻、极慢地抬起来,没有直接触碰,只是虚虚悬在陆时衍的额角,像是要帮对方拂开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距离皮肤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陆时衍的额头,暧昧的张力瞬间拉满。
“难怪头发有点乱。”
江叙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气息轻轻洒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隙里,温柔又蛊惑。
陆时衍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瞳孔微微收缩,视线死死定格在江叙白皙修长的指尖上,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心底又慌又甜,满是克制不住的悸动。他不敢动,不敢眨眼,生怕打破这短暂的、只属于深夜的温柔。
他太缺这份偏爱了,太贪恋这份夜里独有的亲近了。
哪怕他清清楚楚知道,这份温柔不是独属于他的。
哪怕他清清楚楚知道,下一秒,这份温柔就会落在别人身上。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沦陷,控制不住地心动,心甘情愿困在这场见光即死的暧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