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明确、不拒绝、不负责、不斩断。
季屿顺势在茶几旁的矮凳坐下,坐姿乖巧端正,抬头看着江叙,轻声细语。
“你今晚是不是很烦?”
江叙:“还好。”
季屿:“那你别憋着,难受就说出来。”
“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我可以一直听。”
陆知珩坐在一旁,神色温和,没有半点吃醋、抵触、排挤的情绪,只是安静看着新来的人,轻声开口。
“你也熬夜没睡?”
季屿转头看向陆知珩,礼貌点头。
“嗯,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
“心里总惦记这边。”
陆知珩语气温和。
“一样的。”
“只要他熬夜,我们都睡不安稳。”
两句对话轻描淡写,却精准道破所有人的默契。
在场的四个人,许逾、陆知珩、季屿,全部心知肚明彼此的存在。
全部清楚自己不是唯一。
全部清楚自己只是众多备选之一。
全部清楚江叙谁都不爱。
却依旧谁都不肯走。
江叙指尖伸过去,轻轻捏住牛奶袋边角,指尖触到温热的袋面,动作缓慢松弛。他没有立刻喝,只是捏在手里,目光看向坐在矮凳上的季屿。
“明天不用早起?”
季屿点头。
“要早起。”
“但没关系,少睡一会儿没事。”
“陪你更重要。”
直白的偏爱,不加掩饰的优先级。
江叙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语气淡淡。
“别总熬坏身体。”
季屿听到这句叮嘱,眼底瞬间亮起一点细碎的光,语气更软。
“你关心我?”
江叙:“随口一说。”
瞬间浇灭所有多余期待。
没有特殊关心,没有例外温柔,只是习惯性的客气体贴。
季屿眼底的亮光轻轻暗下去,很快又恢复温顺乖巧,轻声应道。
“没关系。就算是随口,我也开心。”
沈聿坐在一旁,淡淡看着整场对话,开口语气平静。
“你们几个,倒是很会自我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