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珩侧头看向沈聿,礼貌点头,语气温和。
“想不通也没用。”
“他的心不在任何人身上。”
“但他夜里需要人陪着说话。”
“能留在身边陪一会儿,已经很好了。”
沈聿淡淡扯了下唇角,没有再说话。
许逾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偏低,眼神执拗落在江叙脸上。
“你从来不会给任何人答案。”
江叙看向他,眼神清醒松弛。
“给不了。”
许逾盯着他。
“所以所有人,都只能一直等着。”
江叙指尖轻轻敲了敲茶几边缘,节奏缓慢。
“愿意等就等。”
“不愿意,随时可以走。”
没有捆绑,没有挽留,没有虚伪温柔。
极致清醒,极致自私,极致松弛。
他把选择权完全丢给别人。
想留的,自愿消耗。
想走的,绝不挽留。
陆知珩坐姿更放松了一点,身体依旧微微朝着江叙的方向,轻声开口,主动接过话题,打破瞬间凝滞的气氛。
“今晚是不是工作上不顺心?”
江叙:“差不多。”
陆知珩:“累的话,就闭眼歇一会儿。我在这儿坐着,不吵你。”
说完,他主动微微侧身,拉开半寸距离,姿态克制体贴,不再过度贴近,给足对方安静的空间,却依旧稳稳守在旁边。
江叙微微颔首,闭上眼,后背彻底靠进沙发靠背里,脖颈放松,下颌线线条绷得干净利落。
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加湿器细微的喷雾声,窗外夜风穿巷的轻响,老楼深夜恒定的寂静。
四个人坐在同一片暖□□光下,各自姿态分明,各自心事分明。
江叙闭眼休憩,松弛安稳,全然接纳身边所有人的陪伴,不负担、不愧疚、不回应。
陆知珩坐姿温顺,目光安静落在江叙侧脸,眼神柔软执着,默默守候。
许逾端坐原地,视线执拗锁在江叙身上,眼底藏着长久不变的执念与落空。
沈聿闲散靠坐,冷眼旁观整场温柔拉扯,神色平淡无波。
我站在吧台内侧,视线扫过四人,全程不动,不插话,不介入,不产生任何情绪倾向。
凌晨两点十五分。
楼道里再次传来轻微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缓慢,最后停在门口。
敲门声很轻,三下,节奏规整。
我抬眼看向门口,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