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划清距离,想要拉他清醒。
沈聿听着,只当是内敛害羞、不善表达。
陆随再度开口,冷静刺骨:“你是自己困住自己。温柔无错,是你太贪、太缺、太容易当真。”
沈聿固执摇头:“不是我贪,是你们太温柔。”
温予懒散笑着,指尖再次轻轻蹭过他小臂皮肤,暧昧细碎:“明明是你自己掉进温柔陷阱,偏偏还要怪温柔太好。”
许杨软软靠在他肩头,直白执拗:“不管别人怎么样,我是真的喜欢挨着哥哥!我永远对你温柔!”
唯一真实的偏爱,混在一堆虚假温柔里,让他彻底分不清真假、辨不出虚实、走不出幻境。
沈屹温柔包容兜底:“不必自责、不必愧疚、不必清醒。夜里随心,沉沦就沉沦。”
季珩礼貌浅笑:“过客相伴,本就是夜里难得的温柔。”
宋逾坦荡温和:“出门在外,互相温柔本来就是常态。”
所有人都在温柔解释、温柔包容、温柔纵容。
所有人的温柔,都成了困住他的网、困住他的牢、困住他的陷阱。
沈聿坐在七人温柔中央,被七份截然不同的温柔层层包裹、层层围困、层层困住。
他终于彻底承认——
自己越界了。
是精神彻底越界。
是单方面心动彻底失控。
是单恋彻底成型、执念彻底扎根、沦陷彻底无解。
他把所有人的礼貌,当成深情。
他把所有人的客气,当成偏爱。
他把所有人的一视同仁,当成独宠例外。
温柔从来都是世人共有。
从来不属于他一个人。
可他偏偏,心甘情愿、一意孤行、万劫不复。
吧台角落。
林深静静旁观到底。
眼底无波、无叹、无波澜。
他看遍整场闹剧——
七人无意温柔相待,一人偏执过度沦陷。
温柔全是陷阱。
而他,心甘情愿,自投罗网。
长夜未尽,温柔未散。
陷阱已成,沦陷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