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是一直没有睡熟,在房间里听见了楼下微弱的动静,放心不下,特意下楼来看一眼,却没有贸然出声,没有贸然靠近,全程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体贴又克制,不打探、不冒犯。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纯棉家居服,身形挺拔沉稳,走到吧台前,依旧在两步之外的安全距离停下,没有再往前半步。他的目光平静温和地扫过我苍白冒汗的脸,扫过我湿透的衣领,没有半分打量、半分窥探、半分好奇,没有问“怎么又烧起来了”“有没有好一点”,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仿佛早就料到会反复发热一般,平静沉稳。
温亦看着他,语气带着歉意和谢意,声音压得极低。
“又把你吵醒了,实在抱歉,他体温反复,又烧起来了。”
男生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平稳,语气没有半分起伏,依旧简洁克制,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句句都落在实处,没有半句关心的客套话,全是实在的帮忙。
“我烧了一壶热水,刚晾温,在保温杯里,适合发汗后喝,不烫嘴。”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手,露出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一个黑色不锈钢保温杯,杯身干净整洁,没有划痕、没有污渍,被他的指尖稳稳捏着,保温效果极好。他依旧没有贸然递到我面前,而是缓步上前半步,轻轻把保温杯平稳放在我手边的吧台台面上,杯底轻触台面,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动作轻缓细致,周到得体。
放好保温杯,他立刻收回手,重新退回到两步之外的安全距离,站姿端正平稳,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静温和,没有半分停留、半分打量、半分窥探,全程没有问我任何私事,没有半句多余寒暄,没有半句刻意的关心,只是默默送来温水,默默站在一旁,安静得体。
温亦立刻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里面的水温刚好温热,冒着淡淡的热气,不烫嘴、不凉胃,刚好适合发汗后饮用。他拿起干净的勺子,舀了一勺温水,轻轻递到我的唇边,语气轻缓。
“慢点喝,润润喉咙,出了冷汗,多补充点温水,体温才能稳下来。”
我微微张开干裂的嘴唇,就着勺子,慢慢喝着温水,温热的水流过干涩发紧的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浑身泛起的寒意稍稍舒缓了一丝,冷汗依旧在不停往外冒,浑身酸软无力。
温亦一勺一勺,慢慢喂我喝了小半杯温水,才拧好保温杯的盖子,重新放在我手边,方便我随时能拿到。
我闭着眼,声音沙哑微弱,用尽全身力气道谢。
“多谢你……还特意烧了温水送下来,麻烦你一整晚,实在过意不去。”
男生站在原地,身姿沉稳挺拔,声音低沉平稳,语气平淡克制,没有半句客套,没有半句多余的话,没有半句打探,简洁得让人安心。
“发汗后缺水,温水刚好能用上,不麻烦。”
温亦看着他,语气带着真切的担忧,轻声开口。
“他体温反复,一直降不下来,浑身出冷汗,有没有什么稳妥的办法,能让体温稳一稳?”
男生沉默了一瞬,目光平静地扫过我微微颤抖的身体,语气平稳,没有半句多余的话,没有半句外行的指点,简洁清晰,分寸得当。
“退烧药间隔时间不够,不能再吃。用温热的干毛巾,擦拭后颈、腋下、手心脚心,物理降温,不要捂汗,衣物湿了要及时换掉,不然会反复受凉,体温更难降。”
他全程没有说半句“你要好好休息”“你要多喝热水”这类空洞的客套话,每一句都是实在、稳妥、可用的办法,不越界、不指点、不打探,只平静告知方法,周到细致,体贴入微。
温亦立刻点头,语气带着谢意。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干净的干毛巾和换洗衣物,多谢你告知,不然我们后半夜也慌了手脚。”
男生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没有再多停留,没有再多打探,确认我暂时没有大碍,确认温亦知道该怎么处理,就缓缓转过身,依旧放轻脚步,缓步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脚步轻缓无声,上楼梯时动作平稳规整,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没有回头,没有多余目光,没有半句叮嘱,安安静静来,安安静静走,不留下半点打扰,不越界、不纠缠、不打探。
从头到尾,他没有问过我任何私人问题,没有打探我的身份、我的过往、我发烧的缘由,没有半句好奇的追问,没有半句刻意的讨好、刻意的关心、刻意的套近乎,只是默默察觉我的难处,默默递药、默默烧水、默默告知稳妥的办法,全程不多话、不越界、不打扰,温柔藏在细节里,分寸刻在骨子里。
温亦立刻转身,去里间的储物室找干净的干毛巾和宽松的换洗衣物,动作轻缓无声,生怕惊扰了屋里的住客。
客厅里的其他住客,也被这后半夜接连的微弱动静,轻轻惊醒了几位,却没有人起身打探,没有人议论好奇,没有人过来围观,都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角落,不打扰、不越界、不打探,守着自己的分寸,也守着这深夜的安稳。
只有一位靠窗坐着的年轻住客,缓缓站起身,脚步轻缓地朝着吧台的方向走过来。
他是今晚凌晨左右入住的新客人,话极少,气质干净温和,入住后就安静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戴着耳机看纪录片,全程不与人交集,不打探闲事,安安静静,分寸感极好。
他身高约莫一百八十一公分,身形清瘦挺拔,肩背舒展柔和,没有宽阔凌厉的棱角,体态匀称周正,清瘦却不单薄,透着干净清爽的少年气,双腿笔直修长,站姿端正柔和,动作轻缓有礼。他穿着一身米白色宽松连帽卫衣,面料柔软贴身,没有花哨图案,下身是浅灰色休闲长裤,裤型宽松舒适,脚上是柔软的白色棉拖鞋,干净整洁,简单清爽。
他留着一头柔软的黑色短发,发丝蓬松细软,额前碎发自然垂落,遮住一点眉骨,眉眼干净清秀,眉骨平缓,眉毛是淡淡的自然眉,眼型是圆润清亮的杏眼,瞳色是浅黑色,目光干净温和,不锐利、不窥探、不炙热,带着淡淡的关切,分寸感恰到好处,没有半分冒犯。脸型是流畅的鹅蛋脸,下颌线柔和清晰,整张脸清秀干净,耐看舒服,肤色是干净的冷白色,肤质细腻清透,没有半分瑕疵,少年气十足,干净纯粹。
他的肢体动作全程轻缓有礼,克制得体,走到吧台前三步远的位置就停下脚步,没有再往前靠近,保持着安全的礼貌距离,双手自然垂在身前,指尖轻轻交叠,没有半分局促、半分莽撞、半分逾矩。他的目光干净温和地落在我苍白冒汗的脸上,没有半分打量、半分窥探、半分好奇,没有追问我发烧的缘由,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语气干净轻柔,语速缓慢,声音轻轻的,生怕惊扰了我。
“我包里有干净的无菌干毛巾,独立包装,未拆封,比普通毛巾更干净,我去拿过来,方便物理降温。”
我勉强睁开眼,看着他干净清秀的脸,声音沙哑微弱,带着歉意。
“不用麻烦你了……已经够麻烦大家了,我忍一忍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