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靠在吧台边,缓缓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泛红的眼眶,声音越来越沙哑,带着藏了多年的委屈与渴望。
“我装了六年了。从二十二岁那年,我谈了整整一年的对象,转身跟别人走了,跟我说‘长久的爱太假,及时行乐才是真的’,从那以后,我就开始装。我装作比谁都洒脱,比谁都薄情,谈恋爱从来不超过三个月,从来不说真心,从来不敢依赖任何人,身边人都笑我是浪子,说我一辈子定不下来,我也就顺着他们的话,装得更像。”
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睛,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可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颤。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夜里经常失眠,看着空荡荡的出租屋,怕得要命。我羡慕那些在一起好几年的情侣,羡慕他们下班有人等,难过有人陪,羡慕他们不管吵多少次架,都不会真的离开。我做梦都想有一个人,能陪着我很久很久,不管我唱到多晚,都在家等我,不管我装得多冷漠,都能抱住我,告诉我‘我知道你怕,我不走’。”
“可我不敢啊。我怕我再次掏心掏肺,再次把所有的真心都交出去,最后还是被丢下。我怕我渴望长久,最后换来的还是背叛。所以我只能装作根本不想要,装作我讨厌长久的陪伴,装作我只爱新鲜感,这样就算没有人留下来,我也可以告诉自己,是我不想留,不是我留不住。”
沈知言缓缓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张干净的纸巾,声音温润舒缓,像温水淌过心田,抚平他多年的不安。
“不用再装了。渴望长久陪伴,从来都不是丢人的事,想要被爱、想要被坚定选择,更不是懦弱。你之前的受伤,不是你的错,不是你不该真心,是那个人不配你的真心。”
江驰接过纸巾,用力擦了擦眼角,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这个在酒吧里唱了六年情歌、永远一副玩世不恭模样的男人,此刻在陌生的蓝寓里,卸下了所有假面,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身边所有人都跟我说,浪子就该有浪子的样子,别矫情,别渴望安稳,别想着长久。他们都觉得我装深情很可笑,觉得我这种人,就该一辈子逢场作戏。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我累不累,我怕不怕孤单,我想不想有个家。”
“我每次跟人分手,都装作毫不在意,转头就找下一个,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每一次分开,我都在夜里偷偷哭。我怕孤独,怕黑,怕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我比谁都想要一份长久的、不会离开的爱,可我不敢说,说了,就会被笑话,就会被人抓住软肋,再次伤害我。”
林深看着他崩溃的模样,心里微微发酸,语气平和温柔,给足了他安全感。
“在这里,你不用装任何人,只需要做你自己。你可以渴望长久,可以害怕孤独,可以想要被陪伴,没有人会笑话你,没有人会指责你。蓝寓的灯,为每一个渴望被爱、渴望安稳的人亮着,不管你之前戴过什么样的假面,在这里,你都可以安心摘下来。”
江驰靠在吧台边,哭了很久,把藏了六年的委屈、不安、渴望,全都哭了出来。等情绪慢慢平复,他抬起头,眼眶红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散漫不羁,眼神变得柔软又坦诚,看向林深和沈知言,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
“对不起啊,第一次来,就给你们添乱,还说了这么多矫情的话。”
“不矫情。”沈知言轻轻摇头,“真心的渴望,从来都不矫情。”
江驰深吸一口气,抬手擦干净脸上的泪痕,第一次不用伪装,坦诚地开口。
“我叫江驰,二十八岁,驻唱歌手。我装作玩世不恭、薄情滥情了六年,私下里,比任何人都想要一份长久的陪伴,想要一个不会离开的人。我想在蓝寓住下来,不是想找一时的消遣,是想找一个能让我安心做自己的地方,慢慢放下心里的怕,慢慢敢去期待长久。”
林深笑着点头,拿起登记本,翻开崭新的一页,递给他一支笔。
“欢迎你,江驰。蓝寓永远接纳真心的人,不管你之前是什么样子,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落脚处。”
江驰接过笔,指尖微微颤抖,却无比坚定地在登记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在备注栏里,一笔一划地写了八个字:卸下假面,期待长久。
那一夜,江驰住进了蓝寓三楼的房间,那是他六年来,第一次睡在一个充满安全感的地方,没有失眠,没有不安,一夜安睡。
从那以后,江驰依旧每天出门去酒吧驻唱,却再也没有刻意装出玩世不恭的样子。他不再随便开始一段暧昧关系,不再装作毫不在意,偶尔会坐在客厅里,和其他住客轻声聊天,会帮四楼的男生修好坏掉的台灯,会听二楼的少年吐槽找工作的烦恼,眉眼间的散漫渐渐散去,多了几分温和与踏实。
他依旧会唱情歌,却在歌词里,多了几分对安稳的期待。偶尔深夜驻唱回来,看到蓝寓客厅还留着一盏小夜灯,吧台旁放着一杯温好的牛奶,他都会站在门口,红了眼眶——他终于不用再装了,终于有人懂他的渴望,终于有一个地方,接纳了他所有的脆弱与期待。
而蓝寓的故事,还在继续。没过三天,又一个戴着“洒脱假面”的人,推开了蓝寓的玻璃门。
这天下午,暮春的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暖蓝色的光晕里,多了几分明媚的暖意。林深坐在吧台旁整理着入住记录,沈知言坐在沙发上临帖,江驰抱着一把吉他,坐在窗边轻轻弹着舒缓的曲子,氛围安静又温柔。
一阵带着爽朗笑意、脚步铿锵却藏着细微迟疑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这脚步声和江驰的散漫不同,带着阳光开朗的气息,每一步都踩得响亮自信,可在靠近玻璃门时,却莫名放慢了速度,透着一丝“怕被看穿”的拘谨——又是一个用开朗洒脱伪装自己,私下里极度渴望长久陪伴的人。
玻璃门被推开,阳光跟着身影一起涌了进来,一道高大挺拔、浑身透着阳光气息的身形,大步走了进来。
男生今年二十九岁,身高一米八八,身形是健硕挺拔的类型,肩背宽阔厚实,脊背永远挺得笔直,像一棵向阳生长的白杨树,极具安全感。宽肩窄腰的身段线条流畅,手臂肌肉紧实匀称,没有夸张的块状肌,是常年做户外拓展、徒步登山养出的健康体态,四肢修长有力,站在那里,自带一股爽朗开朗的气场,可他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连笑容都带着一丝刻意的刻意。
他穿一件亮白色速干短袖,面料透气亲肤,勾勒出宽阔的胸肌与平整的腰腹线条,下身是一条军绿色工装短裤,露出修长结实、线条流畅的小腿,脚上是一双高帮户外登山靴,靴面带着些许山间的尘土痕迹,手腕上戴着一块户外运动手表,全身上下都透着“热爱自由、走遍四方、洒脱随性”的气息,阳光开朗,仿佛永远没有烦恼,永远不会被情绪困住。
他的长相是正气阳光的类型,脸型是方正的国字脸,下颌线清晰硬朗,却带着温和的钝感,没有半分凌厉,透着一股踏实可靠的气场。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是常年在户外日晒风吹留下的痕迹,紧致有光泽,却因为常年强装开朗,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眼下有一层浅浅的青黑,可他始终睁着明亮的眼睛,嘴角挂着爽朗的笑,目光坦荡地扫过全屋,看似毫无防备,实则紧紧锁着自己心底的渴望。
眉形是浓密平直的剑眉,眉峰平缓,透着一股阳光正气,此刻始终舒展着,装出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眼型是一双圆润的杏眼,瞳色是透亮的深黑色,笑起来的时候弯成月牙,满眼都是阳光爽朗,长长的睫毛浓密卷翘,却在眨眼的瞬间,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孤单。鼻梁高挺笔直,山根宽阔,鼻头圆润憨厚,唇形是饱满的厚唇,唇色是健康的浅红色,始终上扬着,挂着爽朗的笑意,可嘴角的笑意,从来没有真正抵达眼底。
他的双手宽大厚实,骨节粗大,指腹布满了薄薄的茧子,是常年抓登山绳、搭帐篷、徒步跋涉留下的痕迹,此刻双手随意垂在身侧,站姿挺拔爽朗,可指尖却微微蜷缩着,藏在掌心,连握手的力道,都带着一丝刻意的热情——看似永远开朗洒脱、走遍四方无牵无挂,私下里,比任何人都渴望一个固定的归处,一份长久的、等他回家的陪伴。
他大步走到吧台前,爽朗地笑了笑,声音洪亮通透,带着阳光般的暖意,伸手主动朝林深递出自己的手,姿态大方洒脱,毫无局促。
“老板你好,我叫陆峥,是个户外领队,常年带团走遍山川湖海,居无定所,朋友都说我是浪子,一辈子都定不下来,就爱四处漂泊,无牵无挂才快活。听说你这里收留漂泊的人,我就过来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找个临时的落脚处。”
林深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带着户外阳光的温度,握手的力道大方得体,可林深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微微发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林深眉眼温和,开口语气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