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有急事,我必须马上回去,要出差几天。”
沈辞听到这句话,心底那点刚刚压下去的不安,瞬间再次翻涌。他看着江叙,温润的杏眼里,瞬间蒙上一层冷意,刚刚和好的温情,荡然无存。他下意识觉得,江叙这是在逃避,是因为白天的争吵,刻意躲开,甚至觉得,江叙本就不属于这里,本就会离开。
沈辞的身体瞬间紧绷,周身气息冷了下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叙,目光疏离,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冷漠。
江叙看着沈辞瞬间变冷的眼神,心底一沉,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一股巨大的疲惫感,瞬间席卷了他。他以为,争吵过后,两人能够彼此理解,彼此信任,可到头来,沈辞依旧如此,依旧活在自己的揣测里,依旧无法真正信任他。
他累了,真的累了。一次次的解释,一次次的包容,一次次的小心翼翼,换来的,永远是揣测,是质疑,是疏离。
江叙的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深邃的丹凤眼里,最后一点温情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疲惫与决绝。他不再解释,不再安抚,不再小心翼翼,只是淡淡地看着沈辞,平静地开口:
“你又这么想了,是吗?”
一句简单的话,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看透一切的疲惫。
沈辞没有否认,只是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极淡、极凉的笑,温润的声音,此刻平静无波,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刺骨的冷漠:
“不然呢?”
简单三个字,彻底击碎了江叙心底最后一丝期待。
他看着沈辞,沉默了几秒,随后缓缓点头,低沉醇厚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一丝情绪,却带着彻底的决裂:
“好,我明白了。”
说完,他不再看沈辞,也不再看一旁惊慌失措的夏星辞,转身,径直走向玄关。
他身高一百九十二公分的宽阔背影,挺拔沉稳,却透着一股彻底的疏离与决绝。肩背厚实平直,步伐沉稳,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停留,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走得干脆。他没有回头,没有不舍,没有留恋,周身的气息,冷硬如冰。
夏星辞瞬间慌了,他立刻冲过去,伸出手,想要拉住江叙的胳膊,少年挺拔的身形此刻踉跄了一下,桃花眼里瞬间蓄满泪水,声音带着浓浓的哀求:
“江叙哥,你别走!你别走啊!”
“辞哥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害怕,他只是又胡思乱想了,你别走,好不好?”
江叙微微侧身,轻轻避开了夏星辞的手,动作温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疏离。他没有看夏星辞,也没有回头看沈辞,只是弯腰,拿起玄关的外套,动作沉稳,从容不迫,像一个彻底放下一切的人。
他穿上外套,拉上拉链,整个过程,平静淡然,没有一丝波澜。随后,他握住冰冷的门把手,缓缓拉开木门。
门外,狂风呼啸,冷风瞬间涌入屋内,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吹散了最后一丝温情。
江叙站在门口,脚步停顿了一秒,最终,还是没有回头。
他迈开脚步,走出了蓝寓,走出了这个他曾以为是归宿的家,走出了这段他曾真心珍惜的陪伴。
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屋内的一切。
屋内,瞬间陷入死寂。
夏星辞僵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木门,眼泪瞬间决堤,少年人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满是绝望与难过。
沈辞站在原地,身体僵硬,一动不动,像一尊冰冷的雕像。他看着紧闭的木门,温润的杏眼里,没有泪水,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空茫。
误会生根,争吵爆发,短暂和好,最终,彻底决裂。
从此,山高水远,天各一方,再也不见。
暖蓝色的灯光,依旧温柔笼罩着蓝寓,可屋内,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暖与陪伴。
一场误会,一次争吵,耗尽了所有的信任;一次和好,一次决裂,终结了所有的温情。
人心脆弱,陪伴难得,信任易碎,一旦错过,便是一生。
从此,蓝寓依旧,灯火长明,只是人去楼空,只剩无尽的怅然与空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