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她们方才去那失踪女子闺房里发现的。
见正愁找不到的线索主动送上了门,许知行毫不犹豫的领着谢怀憬快步出了屋。
“小友,能让我看看这嫁衣吗?”
冷不丁冒出的男声惊了秦馥罗一下,她抬起眼皮,将视线投向许知行,瞅了他与谢怀憬几眼后慢吞吞的将衣裳交叠着递给了他。
她双手交叠垂在身侧,口中絮絮道:“你可要小心一点不要弄坏了呀!这嫁衣对她来说一定很重要的,等她回来以后肯定是还要用上的!”
许知行边嗯嗯的点头应着边轻轻将衣服抖开。
嫁衣色彩艳红,领口、裙摆等处均以金丝细细地勾勒了一番,银珠滚边,走线精致。
只是……
许知行的指尖在布料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布料未免有些太过光滑轻薄了。
且不说当下时节天已转凉,这么轻薄的料子穿在身上必然是冷的,而且就算只论美观来说,这单薄的布料与其他精致的配饰对比也显得有些突兀。
许知行将衣裳举高,身子半转,使这嫁衣正对着太阳的方向。已近夕阳时分,微弱的光透过鲜红的嫁衣洒在他的脸上。他微眯着眼,通过被照的半透的嫁衣,在朦胧的红中,他看到了正负手立于他对面、对着他微笑的谢怀憬。
许知行呼吸一滞。
然后,谢怀憬朝他走来了。
他从有些呆愣的许知行手中接过嫁衣,利落的叠好后重新交给秦馥罗,向她问道:“你们都已将闺房都探察完了吗?”
秦馥罗摇摇头,答:“还没呢,这嫁衣就放在闺房正对门处,我们刚进去就先看到这嫁衣,别的地方还没来得及检查。”
谢怀憬闻言朝她道了句谢,而后又转头向许知行问:“师尊,我们要去闺房里看一看吗?”
“好。”
许知行毫不犹豫地答道。
至闺房门口处,许知行边念叨着“冒犯冒犯……”边低着头跨过了低矮的门槛。
其内装潢倒是与寻常人家无异,
一条方桌靠窗而放,上面扔放着绣帕、香囊与针线等物件。墙面挂着的画卷已有些发黄,一方小妆台上摆着铜镜、未盖盖子的脂粉盒与簪钗首饰匣。床榻上铺着素色棉布被……
忽的,一双赤红绣花鞋吸引了许知行的视线。
两只极小的绣花鞋尾部被踩的微微塌瘪下去,被人规整的、鞋尖正对着床榻放着。
“鞋尖对床,请鬼上身……”
谢怀憬先他一步的将他的想法讲了出来。
“啊……”
许知行似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似笑非笑的叹了句。
正思索着,自外突然响起阵嘈杂纷乱声。
“欸欸!你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