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带着周言深到了瑞思安公司。
办公室里,两杯泡好的茶水升起袅袅青烟。
“第一次见到她,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我大学还没毕业,跟朋友在一家饭馆吃饭,她在那里打杂,做些点菜端菜的活计。
当时注意到她,是因为点菜单上的一手好字。做服务员这行,能把字写得那么漂亮的,很少见,就多看了她一眼。
那场饭还没吃完,她父母到饭馆闹事,骂她不孝,撒泼打滚说她不给钱。
我当时纳闷,天底下居然还有向孩子要钱的父母。可她就那样站在边上,也不说话,也不哭闹,轻车熟路地从口袋里掏出所有钱,直到一分不剩,全部给了他们。
父母走后,她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不顾外人看她的眼光,继续干活。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生,麻木得像个机器人,眼里没有一点光。
后面再去那家店,没见过她了。打听了一下,说是老板当天就辞退了她。”
赵瑞今叹了口气,陷入回忆。
“再碰见她,大概过了有一年多。她在奶茶店门口发传单,还是那个样子,一点没变。
街上有个老人突然晕倒,没一个路人敢上前,都怕被讹。只有她立马跑过去。那老人意识还在,身体动不了。她帮老人拿出包里的药喂他吃下,等老人的孩子来之后,她就回去继续发传单。
当时我创业刚起步,急需用人,就把她招进来了。你们也知道,当老板,还是品质好的员工用着放心。
她也没让我失望,宣传方向的文案内容做得很不错,为产品推广做了很大贡献。”
指针指向十点半。
“4月21日李晚去了G市,你知道吗?”
周言深拿着笔记录。
“我知道她要离开这里,但是不知道她要去的是G市。”
“离开这里?什么意思?”
“她忍受不了那对父母一直找她要钱,所以决定彻底离开这里,摆脱这里的一切。”
赵瑞今缓缓解释道。
“她平时很节省,每个月绝大部分的工资都给了家里。我知道她是不愿给公司带来麻烦,省得父母来这里闹。
不过她把几次奖金偷偷存起来,让我帮她保管。离开这里前,她一次性给了家里两万,说是要出差,然后向我辞职。我对外说她请了长假,这样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那她为什么又回来了呢?”余奇志问。
“这点我也不知道。”赵瑞今耸了耸肩,“或许是突然想开了,觉得还是这里好?人的想法每天都不一样。”
“你觉得,回来后的她,和之前的她,有什么不一样吗?”
周言深追问,眼睛直视着他。
赵瑞今心里一紧,面上还是轻松的样子:“没有吧?”
说罢,做出思索状。
“还是和以前一样啊,没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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