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有些嘈杂声音的会馆大厅內鸦雀无声。
沈哲闻走到哪都是焦点,无数人想跟他攀谈却搭不上话,更別提让沈哲闻主动敬酒了。
上百道惊讶又艷羡的目光投过来,就见那个靠在墙上的人嘴角扬起一抹自然隨意的弧度,慢慢站直身子。
“沈哥,你是在替我撑腰吗?”陆拾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沈哲闻反问:“你说呢?”
陆拾跟沈哲闻对视,在沈哲闻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我当然感激不尽。”陆拾抬了下手,“谢谢你,干了。”
说罢,他仰头,沈哲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喝光了。
陆拾今天一身纯白西装利落合身,浅蓝色领带恰到好处地点缀了一些柔和的色彩,不跟人聊天八卦,不掺合名利追逐,站在这儿有些乾净得格格不入。
就是这乾杯的动作十分熟稔,一口闷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沈哲闻凝眸看著他白皙的脖子和不断滚动的喉结:“这么喝酒是跟谁学的?”
“嗯?”陆拾舔舔唇。
还能跟谁学的,上辈子练出来的。
不过他可不能实话实说。
“没谁,我自学成才,天赋异稟。”
沈哲闻的祝贺无疑是当著所有人的面证明了陆拾就是这次奥桥杯第一。
“要我说,亲生的就是亲生的,基因骗不了人。”
“这要是没被抱错,我估计他都能跟沈哲闻差不多优秀。”
“是啊,这养子占了十八年雀巢,被陈家全力培养,结果还是考不过,真是笑死人。”
“那陈夫人还总说她小儿子多厉害,我还以为多牛呢,都是用钱拼命堆出来的罢了。”
这些人最擅长见风使舵了。
陈佑轩脸色惨白,听到周围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脸色发青。
奥桥杯排名后面还附上了具体的分数,他跟陆拾足足差了二十几分。
確实如他所愿,人们拿陆拾跟他比较,可被比下去的人却不是陆拾,而是他,他沦为了陆拾的陪衬。
“等等!”
一道声音猝然响起。
孙思睿听到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说陈佑轩不好,忍无可忍。
“我觉得这个成绩不真实!”孙思睿指著陆拾,“他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人怎么可能奥桥杯第一,说不定作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