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一路车里总算安静下来。
因为陆拾不好说话了。
陆拾以为沈哲闻只是要靠著自己肩膀,没怎么多想就答应下来。
然而沈哲闻却伸出一条胳膊从他身后绕过去,整个身子半靠过来,alpha坚实的胸膛抵在他的肩膀上。
等陆拾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姿势后,他已经像被沈哲闻圈在怀里了一样。
沈哲闻低下头,额头搁在他肩膀上。
后座被明显划分成了两个区域。
从没谈过恋爱,也认为以陆哥的性格也不会谈恋爱的石瑞挠挠头,不太理解。
这俩人腿这么长,靠那么近不挤吗?
但比起不理解,他惊讶更多一点。
他发现陆哥这几个月好像变了不少。
以前因为家里原因,陆拾自我保护意识很强,从不让人靠他这么近,一旦有谁越过了他心里的安全距离,下场就是被掀翻或者踹走。
可现在那套自我保护系统好像失灵了。
陆拾喉咙无意识地滚了滚,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
沈哲闻的头髮质感偏硬,剐蹭到下巴和脖子上,很痒。
陆拾儘量轻缓地抬手想要抓两下。
感受到髮丝的触动。
沈哲闻微微抬起头。
唇瓣不小心碰到手指,温热滯涩停留。
两人都有片刻失神。
陆拾蜷起手指,倏地把手揣回兜里。
刚才沈哲闻头髮扫过的地方不痒了,反而跟过敏似的泛红泛热。
早知道不挠了。
陆拾下巴机械地往衣领里埋了埋,假装自己有些睏倦,什么都没感受到。
沈哲闻什么都没说,重新低下头。
他嗅著令人神清气爽的气息。
唇瓣抿了抿。
舌尖在刚才碰到的唇缝上轻轻一扫。
这个下午天气不错。
彼时的陈家,佣人们精心打理的花园中坐了四五位举止优雅、妆容精致的太太。
藤编茶桌布置得精致考究,桌上精致的甜点、水果一应俱全。
陆拾得了奥桥杯第一,陈家虽然什么都没干,但也被外人误以为是家里教导的好,祝婉清也跟著沾光。
太太们脸上带笑,说著恭喜和奉承的话,只不过对象从陈佑轩变成了陆拾。
他们这些有钱人家现在不缺钱了,开始追崇文化和学歷装点自己,所以谁家要是出个高素质人才,他们都会一窝蜂地涌过去,仿佛有学识的人结交多了,自己也变成了那样的人。
“陈太太,你儿子这么优秀,什么时候能叫他过来跟我们认识认识。”
“就是啊,咱们都坐一下午了,以前你总让佑轩和我们聊天,怎么现在换成亲儿子了,藏这么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