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明刚才被急昏了头,这会儿才发现陆拾身后撑伞的人居然是沈哲闻。
他十分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让沈少见笑了。”
旋即,陈启明又转向陆拾:“你就非要逼走佑轩吗,你这样做未免太刻薄!那家人真是把你教烂了!”
好一出川剧变脸。
陆拾:“有么,他不是想走?是你们拦著他跟他在这儿拉拉扯扯这么久,我帮他一把不好吗?”
陆拾顿了顿,似笑非笑:“还是说,他只是演演戏。”
祝婉清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说道:“小拾,佑轩他真的有把你当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揣测他。”
“揣没揣测把他行李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陆拾朝门內陈佑轩被夺下来的行李箱一扬下巴。
佣人们哪里敢动少爷的东西。
见周围人都站著不动,陆拾亲自上手。
陈启明不想让事情闹得太难看不好收场,想上前阻止,却又碍於沈哲闻在这边,怕被沈家觉得自己有失偏颇对待儿子不一视同仁。
陆拾拉开拉链,將行李箱一脚掀开。
只见里面除了几件夏天穿的衣服,还有不占重量的纸巾、娃娃,別的什么都没有。
会有人离家出走连手机充电器和各种必要证件都不带吗?
陆拾知道陈佑轩是不可能走的。
这种把自己偽装成弱势群体的手段陈佑轩上辈子经常用,他都领教过多少次了。
沈哲闻扫了扫行李箱,抬眼看向陆拾。
虽然他的伞足够大,车离別墅的距离不是很远,但陆拾的眉眼和髮丝还是沾了点雨雾,显得瞳仁更加漆黑清澈。
陆拾嘴角扬起讽刺的笑容,打脸后给台阶的语气像施捨。
“快去找他吧,等会儿伸长脖子没看到人追上来他得著急了。”
祝婉清目光闪烁地移到一边,不知道说什么了。
几个吃瓜吃呆了的佣人如梦初醒,连忙撑伞跑进雨雾里。
陈启明捏了捏眉心,打心底觉得自己这亲儿子变了。
之前那一个月里陆拾对他们言听计从,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至少表面上跟陈佑轩也是兄友弟恭,怎么突然之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懂事、不谦让,把得理不饶人写在脸上。
面前的人侧头望过来。
陆拾:“今天麻烦沈少送我了,就不请你进门喝茶了。”
听见陆拾给沈哲闻下逐客令,陈启明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沈哲闻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不麻烦。”
陆拾在管家和佣人们的复杂眼神中抬腿进门。
陈启明见沈哲闻要走,连忙招呼管家去给他拿伞准备亲自撑伞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