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之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灿烂得晃眼,可那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行。”她说,“那就让他亲眼看看,女人当家到底行不行。”
第二天傍晚,哈日夫正坐在帐中喝酒,忽然听见外头一阵喧哗。
他掀开帐帘走出去,就看见营地东边燃起了冲天的大火——那是他存放粮草的地方。
“怎么回事?!”他吼道。
一个手下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头领!不好了!有人烧了咱们的粮草!”
“谁干的?!”
“不……不知道……就看见几个黑影,跑得飞快……”
哈日夫的脸涨得通红,正要发作,营地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他抬头望去,就看见一队人马从暮色中冲出来——为首的正是那个年轻的女大单于,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身后跟着黑压压的骑兵。
“哈日夫!”蕙的声音在暮色中格外清晰,“你不是想让我来跪你吗?我来了!”
哈日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不是来投降的,她是来进攻的。
“来人!集合!”他吼道。
可已经晚了。
蕙的人马分成三路,一路直冲营地中央,一路绕到西边截断退路,一路到处点火制造混乱。
那些塔塔部的人还在慌乱中找自己的马,找自己的刀,就被人冲得七零八落。
蕙骑着马冲在最前面,手里的刀在火光中闪着冷光。她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哈日夫,那个眼高于顶的家伙,此刻正狼狈地往后退。
她策马追上去,一刀劈下去,哈日夫慌忙举刀格挡,两刀相撞,发出刺耳的响声。
“你——你不是只有三百人?!”哈日夫吼道。
蕙笑了,那笑容灿烂得晃眼:“是啊,三百人。可你那八百人,现在能站出来的有多少?”
哈日夫往四周一看,心凉了半截。
他的人马被冲得七零八落,到处都是火光和喊杀声。
而他面前这个女人,刀法又快又狠,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你不就是看不起女人当家吗?”蕙一边打一边说,“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女人是怎么打仗的!”
又是一刀,哈日夫格挡不住,被劈下马来。
蕙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服不服?”她问。
哈日夫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没有说话。
蕙收起刀,对旁边的人说:“绑起来,带回去。”
战斗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蕙骑在马上,看着火光中那些忙着清理战场的族人,忽然觉得有些累。
她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身边的人,一抬头,就看见赤飒站在不远处。
蕙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