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能控制住。
膝盖磕在了摺叠床的金属边框上。
发出了一声闷响。
第二个人听到了声响,在窗外停住了。
他伸头往里看——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
“怎么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没有回答。
第一个人摔倒的时候后脑勺磕在了摺叠床的床腿上。
不是很重,但加上滑倒的惯性,足以让他短暂地丧失行动力。
他趴在地上,两只手在撑地想要站起来。
第二个人翻了进来。
他踩窗框进入的姿势很標准——脚先著地的同时身体重心后移,一只手扶著窗框。
但他落地的位置在石蜡粉的边缘。
半滑半稳。
他反应快,左手抓住了窗帘杆稳住了身体。
然后从楼下飞上来一枚缝合针。
林恩在一楼楼梯口。
他的投掷距离大约六米,穿过楼梯间的垂直开口。
缝合针在空中划出的弧线几乎没有声音。
针尖精准地刺入了第二个人右手手腕內侧的橈动脉旁,位置是经过计算的。
不是要刺破动脉,而是扎中旁边的正中神经。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的手指瞬间鬆开了窗帘杆。
失去支撑的身体往前倒——正好摔在了第一个人身上。
两个人叠在一起。
二楼石蜡粉的地面上,两个人挣扎著想站起来但脚下一直在打滑。
林恩没有上去补刀。
他们暂时威胁不到他。
西面后门。
两个心跳已经到了门外。
锁被撬开的声音传来,这次用的是锁芯拆解工具,比撬槓安静得多。
后门打开了。
第一个人跨过门槛。
他的左手推著门,右手持枪——消音手枪,枪口压低在腰部以下。
標准的室內近距离射击姿势。
他的右脚踩到了地面上的硅油。
跟石蜡粉不同,硅油的滑度更高。
他的脚直接往前滑了出去,整个人的姿势瞬间变形,持枪的右手在身体失衡的瞬间本能地往上摆,枪口偏向了天花板。
林恩从走廊侧面的阴影中踏出一步。
右手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