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秦度若上跃,轻而易举翻过墙壁。
他双脚一落地,便环顾四周看去,寻探谢翳在不在四周,倘若在,能气他一气便好了。环顾一圈,他也没发现什么异样,但仍旧不甘心,因此装作站不稳迟迟不放手。
这厢秦度若心思飞远,想到如今翻墙竟然也要费这样打一番功夫,从前纵使千山万山,她也不过一眨眼便翻越。
回过神,她看向裴白,发现他脚下仍然难以稳住,觉着离奇荒谬,不知他在搞什么怪。她动了动腿脚,尝试跳下去。
裴白即刻松开手。
她轻轻落地。
外头对话飘来,二人声音带着困倦。
“方才有动静么?”
“听错了罢。”
“听错了?”
“嗨,大老爷都死了,听对了又怎样,听错了又怎样,这衙门谁还管?”
“那倒是。”
“罢了罢了,肯定是听错了。”
他们稀里糊涂聊了一通,便又兀自走了。
后院里头是偏房,昏暗安静,没人活动。二人疾步向前穿过后院,到了二进院,一时不知道到哪里去。
“不如都找找看看吧。”裴白出主意。
秦度若点了点头,看向前方,觉得有异。
一点渺渺红光一闪一闪。
裴白此刻也看见了,他口中道:“那是什么东西?”刚问完,便想到十有八九是谢翳搞得鬼。
秦度若向前,红光也慢慢向前飘了一段。
“跟上它看看。”她道。
二人跟上,红光缓缓前移,引着他们到侧边窄过道,再一路向前,又穿过内院偏廊,小走一段,绕过几间矮屋,红光停下来,不再移动。
眼前一栋砖木平房,正是档房。
裴白上前熔锁,二人推门进去。他指尖燃火照明,跨着大步子左右扫视。档房不算宽敞,排排书架紧密排列,架上贴着字号年号。
二人凭年号找到二十年前,彼此互看一眼。
那里竟只有一排文书档案,根本不剩多少。
秦度若抽出一本翻看,里头记载着一些案子诉讼文卷;再抽出一本,则是赋税钱粮册。她与裴白一一看去,不消多时,便将其中档案看了一通,翻来覆去,根本寻不见冯豹生辰八字。
“这下白费功夫了。”裴白道。
“事关重大,再寻一寻。”秦度若道,又翻看起前些年份资料。
依旧没有。
她眼皮已经开始打颤,困意缠住思绪。
找不得八字,便难擒恶鬼,这该如何是好?
恼人的问题替她驱散一丝乏累。
兴许再在城中打探,犹可问到些什么,可县令都不明晰的事情,普通百姓也难以知晓。这该如何是好?
如果得不到八字,只能另觅他法。
她靠在书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