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给那个躲在第五层、以为可以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噁心他的冥河老祖,送去的一份最响亮的耳光。
“来而不往非礼也。”
陆承洲转过身,黑金长袍隨风鼓盪。
“准备跨位面传送阵。”
他的声音中,终於透出了一股压抑了许久的、属於位面之主的滔天战意。
“这地盘,我已经打扫乾净了。”
“接下来,该轮到我们,去別人的家里,点几把火了。”
……
跨越位面的传送阵,在晨星天火城的东区广场上发出了连绵不绝的低沉嗡鸣。那是一种足以让周围空间都產生肉眼可见褶皱的庞大魔力波动,纯白色的空间摺叠光芒直衝云霄,將那原本暗红色的深渊穹顶都映照得一片雪亮。
隨著数百盏幽蓝色灵魂路灯在城市主干道上依次亮起,那种將冥河摆渡人抽筋扒皮、当做燃料永远灼烧的残酷铁腕,不仅彻底震慑了深渊第四层的所有宵小,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宣告,伴隨著跨位面传送阵的彻底开启,向著无尽的多元宇宙传递出了一个清晰的信號。
深渊第四层,换了真正的主人。这个主人不仅拥有斩杀真神的恐怖武力,更拥有著建立绝对秩序的霸道意志。
这种信號,对於那些终日在刀尖上舔血的位面商人来说,是致命的诱惑;而对於那些自詡为文明正统、高高在上的凡人国度来说,则是一场足以顛覆认知的强烈大地震。
光芒逐渐在传送阵的中央收敛,繁复的空间符文缓缓停止了旋转。
当空间通道彻底稳固的那一瞬间,一行足有上百人的庞大使团,在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中,缓缓踏出了传送阵的白玉基座。
走在最前面的,是晨星帝国的老熟人,也是第一个敢於在深渊进行贸易拓荒的人类商人——金盾商会的胖子会长。只不过此刻,这位腰缠万贯、富可敌国的商会巨头,却像个卑微的嚮导一样,点头哈腰地走在队伍的侧前方,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因为今天跟在他身后跨越位面而来的这群人,身份实在是太显赫、太特殊了。
走在队伍正中央的,是一位身穿华丽紫金丝绒长袍、胸前佩戴著代表著人类最高世俗权力“紫荆花大帝国”一等公爵徽章的中年男子。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带著一种常年发號施令的傲慢,但此刻那双锐利的眼眸深处,却隱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而在公爵的右侧,则是一位手持白金权杖、头戴高高冠冕的老者。他身上披著绣有太阳图腾的洁白祭祀袍,周身散发著纯净而威严的光明魔力。这位老者,是人类世界“至高光明教廷”的红衣大主教,代表著凡人世界最巔峰的神权力量。
在他们身后,是数十名全副武装、身披圣光重甲的圣殿骑士,以及代表著人类世界各个顶尖魔法学院的首席大魔导师。
这支使团的规格之高,足以在人类世界引发任何一场帝国级別的政治海啸。而现在,他们却不远万里,冒著生命危险,踏入了这个在人类传说中代表著极度邪恶、混乱与毁灭的深渊第四层。
“深呼吸,公爵大人,主教大人。请紧紧跟在我的身后,千万不要隨意走动,也不要隨意释放魔力试探。”
胖子会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转过头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向著身后的两位大人物嘱咐道。
紫荆花大帝国的公爵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用一块喷洒了昂贵香水的丝帕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在跨越传送阵之前,他已经做好了极其充足的心理建设。在他的想像中,一旦踏出传送阵,迎接他的必然是扑面而来的刺鼻硫磺味、漫天飞舞的火山灰、以及那些在岩浆中互相廝杀、茹毛饮血的丑陋恶魔。
他甚至已经让身后的护卫魔法师准备好了最高级別的空气净化结界和防御护盾,隨时准备应对那些没有理智的深渊怪物的袭击。
然而,当他放下捂住口鼻的手帕,真正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公爵愣住了。
红衣大主教也愣住了。
所有严阵以待的圣殿骑士和魔法师们,全都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仿佛被人集体施展了石化法术。
没有刺鼻的硫磺味。空气中瀰漫著的,反倒是一种淡淡的、属於某种寒性植物的清幽香气,这股香气中甚至还夹杂著一丝微咸的水汽,让人吸一口便觉得心旷神怡。
公爵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下。
没有开裂的焦土,没有流淌的岩浆。他们脚下踩著的,是铺设得严丝合缝、被打磨得如同镜面般光滑的巨大黑曜石地砖。地砖的接缝处,隱隱有极细微的引流符文在闪烁,將城市中可能出现的任何积水和污物,瞬间导入地下那极其庞大且完美的地下排水阵列之中。
街道乾净得甚至比紫荆花大帝国的帝都皇宫还要一尘不染。
“这……这就是深渊?”红衣大主教那握著权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他那双阅尽沧桑的老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光芒。
他抬起头,看向街道的两侧。
那里没有隨意堆砌的白骨京观,也没有用鲜血涂抹的邪恶祭坛。取而代之的,是两排高耸入云、枝叶繁茂的寒玉垂柳。那些晶莹剔透的暗红色树干和散发著幽幽绿意的柳条,在这深渊的穹顶下构成了一道充满生机的绿色长廊。
而在长廊的尽头,一座巨大无比的蓝色湖泊波光粼粼。湖畔边,一排排融合了人类建筑美学与矮人粗獷风格的坚固石楼错落有致。街面上,穿著整洁的人类商人、推著小车的地精、甚至是一些扛著货物的低阶恶魔,正在井然有序地进行著交易。没有廝杀,没有抢掠,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和谐、那么的高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