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里是整个南域最强大的国家,也是我唯一的去路。”
“我没的选。”
“万一呢,万一凡人可以战胜神明呢?”
“你说是不是?”
罗尔嘴唇微动,却没能说出话来,他慢慢鬆开了手。
那张赤色联邦传单被风吹得哗啦响,上面的赤色齿轮麦穗印章在尘土里显得格外刺眼。
片刻后,三股逃亡队伍彻底分开。
罗尔推著独轮车,带妻儿挤进奔向港口的洪流。
妮雅跟著那三百人的小队,沿逐汐方向一步一步往前走。
没人回头。
没人敢放慢脚步。
天边的金色越来越亮。
……
一天后,妮雅抵达赤色联邦外环检查站。
三百人只剩二百七十九个。
有人半路发烧倒下,有人被抢了粮食,有人哭著折返港口。
剩下的人站在水泥路外,衣服破烂,脸色枯黄,手里捏著皱巴巴的传单。
检查站大门后,赤色联邦士兵端著枪站岗。
铁丝网、探照灯、混凝土哨楼,还有远处轰鸣的装甲车,把这些难民压得不敢大声喘气。
妮雅前面的老药贩小声嘀咕。
“他们会不会把我们送去挖矿?”
“挖矿也行啊。”
“要是收过路费怎么办?”
“这……”
妮雅站在队伍中间,掌心全是汗。
她摸了摸怀里的二十枚铜幣。
她不知道入境赤色联邦到底需要多少钱,
也不知道自己这些铜板到底够不够。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
登记桌后,联邦登记员穿著灰绿色制服,面前摊著厚厚一叠表格。
第一个难民哆哆嗦嗦递上传单。
登记员接过来,扫了一眼,拿笔在表格上写字。
“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