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稳妥的路。
慢。
但稳。
塞拉菲娜一直擅长等待。
她见过太多年轻人因为急躁而死,也见过太多势力因为一步贪功而崩塌。
女神教会能延续至今,靠的从来不是一时衝动。
可现在,林凡没有给她时间。
按照赤色联邦这个推进速度,薇尔莉特还没来得及突破,整个南域就已经姓赤了。
到那时候,女神教会南域分部还能剩下什么?
几座神殿?
几批信徒?
还是一堆掛著女神徽记、实际却必须向赤色联邦低头的地方教区?
塞拉菲娜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教皇的面容。
教皇说话时,总是温和的。
那种温和像阳光。
可塞拉菲娜比谁都清楚,阳光下面藏著什么。
上一次传讯里,教皇只是轻声问了一句。
“南域的局势,还在可控范围內吗?”
声音平静。
甚至带著笑意。
可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沿著塞拉菲娜的脊背一点点刺进去。
如果南域被非女神教会势力彻底吞併,那就是她这个南域红衣大主教的失职。
而教皇,不是一个会容忍失职的人。
塞拉菲娜睁开眼。
书房里很安静。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阳光落在白色窗纱上,看起来温暖又乾净。
她却觉得那片光冷得厉害。
塞拉菲娜起身,走到书柜前。
伸手按住第三排最左侧一本旧书。
轻轻一推。
咔。
书柜深处传来机关鬆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