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飞溅。
王宫门口两尊石狮当场裂开,铜包大门被震得嗡嗡作响,门环狂颤。
阿尔贝特三世扶著城垛,双腿一软,险些跪下。
他眼前的灰尘缓缓散开。
广场中央。
林凡站在碎裂的白石坑中,慢条斯理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像刚从马车上下来。
而在林凡身后,黑骑士长骑马立於深坑边缘,圣裁之剑垂在身侧,漆黑剑身吞著光。
一人。
一骑。
落在王宫门前。
整座碎礁王都的军心,被这两声坠地巨响砸得四分五裂。
东城墙上,城防官罗德·温特的喉咙彻底哑了。
他方才还在喊弩炮抬头,喊法师入阵,喊所有人等王命。
可现在,所有命令都卡在了胸口。
百万恶魔,悬停在王都上空三百米。
黑翼铺满天幕。
他们在同一个高度保持著可怕的一致。
下一息。
咔咔咔咔咔——
一百万支魔法狙击枪,同时下压。
枪口对准法师塔。
对准弩炮阵地。
对准军营。
对准王宫。
对准每一个士兵,每一个平民。
对准了整个皇城!
罗德的呼吸瞬间停住。
他布置了七十二座城墙弩炮。
每一座都有破魔箭。
他调了三十六座防御法阵。
每一道符文都经过王都法师团校准。
他把贵族私兵塞进內城,把王宫禁卫放在门前,把城防军主力分成四段,连街巷巷战预案都安排好了。
可那些布置,在三百米高空的一百万支枪口下,宛如写在纸上的笑话。
东墙第七弩炮阵地上方,几百支枪口压住。
南墙法师塔顶,至少几百支枪口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