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像决堤一样,一道道黑影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疯狂往钢架下方钻!
有人用肩膀顶。
有人用背脊扛。
有人双手反撑,把整个身体硬塞进钢铁和地面之间!
那是上午路过圣树时反胃得最厉害的三队工兵。
那是刚才还在嫌精灵麻烦、骂骂咧咧的吊装手。
那是平日里连靠近精灵十米都浑身不自在的恶魔工程兵。
可这一刻,没有一个后退。
“左边补位!”
“別顶空!找主梁受力点!”
“脚下踩死!”
“都他妈给我顶住!!”
巴尔格喉咙里全是血,还在吼。
他是工头。
哪怕快被压死了,嘴里出的还是指令。
那些恶魔也真按著他的命令,在钢架底下硬生生卡出了一个受力阵型。
十个。
二十个。
三十个。
四十个!
短短十几秒,超过四十名恶魔同时托举,才终於把那组九千吨重的钢架,下坠趋势死死停住!
钢樑边缘割开了翅膜。
有人肩骨被挤得变形。
有人额角黑角咔咔开裂。
可没有一个鬆手。
树桥上的精灵彻底看呆了。
那些她们最本能地恐惧和排斥的生物,此刻正一层一层垫在她们头顶,用自己的骨头、血、肉,替她们顶著这片砸下来的钢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