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靠的,只有自己。”
风一下子更大了。
卷著她的声音往外盪。
一圈。
又一圈。
像整片树海都在替她把这些话传下去。
广场上的精灵,一个接一个抬起头。
有人泪流满面。
有人胸口剧烈起伏。
有人死死咬著牙。
就在这时,广场前排,一个年迈的老兵动了。
头髮已经白透,左臂上有一道从肩直到手肘的旧伤,甲片也残破不堪,像是隨时会散架。
她没有说话。
只是把手里的那张残破长弓,一点一点举了起来。
举过肩。
举过头顶。
弓臂上裂纹很多,弓弦甚至换过不止一次,可它依旧被她稳稳握在手里。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举著。
风吹过那张老弓,弦轻轻颤了一下。
下一刻。
第二个人,也举起了武器。
是个年轻巡林兵。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长弓。
短矛。
匕首。
法杖。
残破的盾。
越来越多。
从广场前排,到中间,到后方。
像潮水一样,一片片抬了起来。
没人喊口號。
没人下命令。
只有越来越多的武器,沉默著指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