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十几年的仗。
为国王流过血,断过骨头。
最后换来了什么?
一个铁项圈。
和一个“耗材”的称號。
现在。
连这条烂命都要被拿去做最后的利用?
去他妈的国王。
去他妈的荣耀。
鲍里斯弯腰。
捡起地上那根沾著泥水的草根。
塞回嘴里。
牙齿猛地咬合。
咔嚓。
草根断裂。
一股苦涩的汁液在口腔蔓延。
鲍里斯抬起头。
眼神变了。
那股子老兵油子的麻木与圆滑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野兽被逼入绝境后的凶残与暴戾。
“干了。”
鲍里斯將纸片小心翼翼地摺叠好。
像是收起一把磨得锋利的匕首。
转身。
爬回那堆散发著霉味的烂草铺。
旁边。
一个中年老兵正蜷缩著身体装睡,呼吸声刻意压得很平稳。
鲍里斯没有废话。
身体一侧。
借著宽大破烂的羊皮袄遮挡。
直接將那张纸片,塞进了中年老兵满是老茧的手心里。
中年老兵身体猛地一僵。
眼睛瞬间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