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將胸腔两侧的肋骨向內折断、挤压。
诺亚脸色瞬间惨白,冷汗如瀑布般涌出,混著脸上的污泥流下。
一定要忍住。
胸廓塌陷。
原本瘦弱的身躯,此刻更是诡异地向內收缩了一大圈。
那张藏在衣兜里的纸片,顺著塌陷下去的肋骨缝隙,滑入腋下深处的皮肉褶皱之中。被宽大的破烂衣衫遮挡,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视觉盲区。
“下一个!”
督战队士兵一把揪住诺亚的衣领,將他从泥坑里提了起来。
粗糙的大手在身上胡乱摸索。
拍打胸口。
拍打腰腹。
“嘖。”
督战队士兵嫌恶地啐了一口唾沫。
“骨头都是畸形的,残疾!”
大手猛地一推。
诺亚踉蹌著摔倒在地。那团纸片依旧死死卡在骨缝之间。
“滚过去!”
诺亚爬起身。低著头。混入通过检查的队伍。
嘴角渗出一丝鲜血。那是刚才为了忍痛,咬破了舌尖。
活下来了。
……
夜幕降临。
峡谷深处,寒气逼人。
行军暂停。
这里没有篝火。只有几盏昏暗的风灯,掛在枯树枝头,摇摇欲坠。
诺亚缩在营地最边缘的岩石缝隙里。
四周是此起彼伏的鼾声。
確认没人注意。
诺亚小心翼翼地解开衣衫。
胸口塌陷的肋骨正在缓慢復位,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针扎般的刺痛。
手掌探入腋下。
掏出那张带著体温、被汗水浸湿的纸条。
借著头顶树叶缝隙漏下的一缕微弱月光。
展开。
纸张有些破损,沾著泥点。
但上面的字跡,依旧清晰。
诺亚认识的字不多。
但仅仅是他认出的那些,就已经让他呼吸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