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纸上,到底还写了什么能要他们命的东西?
风卷过峡谷。
一张揉皱的纸片,打著旋儿,落在了他的手边。
诺亚瞳孔骤缩。
马蹄声逼近。
泥浆飞溅到脸上。
他咬著牙,没有犹豫。
手掌贴著地面极速探出。抓取。回撤。动作快得像是一条捕食的毒蛇。
纸片被塞进贴身的麻布衣下。紧贴著肋骨。冰凉,粗糙。
啪!
鞭子落下。
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皮肉绽开,鲜血瞬间渗出。
诺亚咬紧牙关。下巴死死抵著地面。身体纹丝不动。
不能叫。
叫了就会被注意。
“都站起来!排队!”
“搜身!一个个搜!”
独眼军官勒住韁绳,战马在原地焦躁地踏步,喷出的鼻息在冷空气中化作白雾。
督战队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粗暴地撕开士兵们的衣服。翻找。拍打。
一旦发现纸片,长矛便毫不留情地刺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
队伍在蠕动。
距离越来越近。
诺亚低著头。心臟在胸腔內剧烈撞击,仿佛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藏不住。
那张纸团太大。衣兜太浅。只要手一摸,就能摸出来。
那是死罪。
怎么办?
脑海中,鲍里斯那张满是伤疤的脸突然浮现。
【逃生路上的笼子,缝隙往往比你的头骨还要窄。】
【想活命,就得学会把自己变成软体动物。】
诺亚深吸一口气。
然后將肺部的空气一点点挤出。
腹部肌肉紧绷。
就是现在。
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在体內沉闷响起。
剧痛。
钻心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