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怎么可能?
这莫非是某种障眼法?
“嗡——”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那两片嫩芽轻轻颤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但纯粹无比的能量波动,以器皿为中心,荡漾开来。
院子里的空气变了。
那种压抑、绝望的氛围被这股波动冲淡了不少。
所有精灵都抬起了头。
她们感受到了。
那是圣树的祝福!
虽然很弱,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確確实实是来自母亲的抚慰。
西尔芙感觉自己枯竭的魔力池子里,竟然涌出了一丝新的力量。身上的伤口也不再那么疼了,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正在消退。
“母亲……”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哭腔。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抽泣声响了起来。
她们是喜极而泣。
只要圣树还活著,精灵族就没有灭亡。
只要找到合適的地方把这株嫩芽种下去,哪怕要等上一百年、一千年,它终究会长成参天大树,重新庇佑它的孩子们。
希望,在这个最绝望的时刻,被这个最不可能的人带到了她们面前。
……
希尔芙很快恢復了理智。
她抬起头,看著林凡那张平静的脸。
一个人类,一个亡灵法师,费尽周折让圣树復甦,难道是为了做善事?
別开玩笑了。
西尔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想起了米婭。
那个猫耳少女对林凡死心塌地,甚至相信那种“人人平等”的鬼话。
原来如此。
西尔芙觉得自己看穿了这个男人的把戏。
他是个高明的操纵者。
他不喜欢用鞭子和项圈来控制奴隶,那样得到的只是一具具行尸走肉。他想要的是灵魂的臣服,是发自內心的忠诚。
就像他给米婭编织了一个“新世界”的美梦一样。
现在,他也要给自己和族人们套上一个枷锁。
而这个枷锁,就是圣树母亲。
只要圣树在他手里,tam就永远不敢反抗。为了母亲的安危,为了种族的延续,她们会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任何事,甚至比戴著项圈还要听话。
这是一场交易。
也是一场赤裸裸的要挟。
但他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