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草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奇怪的念头。
她从小在乡下长大,帮爷爷种过地,养过花。
爷爷说过,花草是有灵性的。
你对它好,它就长得好。
你若是拿著大喇叭对著它吼,拿著高压水枪对著它滋,它也会怕,也会疼。
现在的情况,不就是这样吗?
一千个人的魔力,被“伏羲”超算强行拧成了一股高压水枪,死命地往那几根半死不活的树根里灌。
树根受得了吗?
它本来就快死了,这么灌,只会把它最后一点生机给衝散了!
不能这么灌!
这不对!
李小草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猛地摘下了耳机。
世界瞬间清静了不少。
她闭上眼,不再去管那个机械的引导声,而是试著放空自己,去感受核心区树根的呼吸。
在她的感知世界里,那些树根不再是树木。
而是一团微弱得快要熄灭的烛火。
它在发抖。
它在恐惧。
它在那些狂暴的能量冲刷下,发出无声的哀鸣。
“別怕……”
李小草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把魔力打出去。
她把自己的魔力散开,变得像雾一样轻,像水一样柔。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听命令的“管子”。
她变成了一个过滤器。
她把周围那些狂暴的、尖锐的魔力吸过来,在自己体內转了一圈,把那些伤人的稜角磨平,变成温柔的细雨,然后再送出去。
“嗡……”
李小草的身上,突然泛起了一层不一样的光。
不是那种刺眼的萤光绿。
而是一种淡淡的、温润的翠绿色,像是春天刚发芽的柳条。
这股光芒以她为中心,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坐在她身边的几个原本快要晕过去的学生,被这股光芒扫过,脸上的痛苦表情竟然舒缓了下来。
他们体內乱窜的魔力,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不自觉地开始模仿李小草的频率。
一个带两个,两个带四个。
那种温润的绿色光波,迅速向四周蔓延。
高台上。
张清玄道长正准备拼著老命强行镇压,突然愣住了。
他看著下方那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