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著林凡那张粗糙的图纸:“你知道这个『通道需要什么样的工艺吗?它的內壁必须绝对光滑,精度要控制在头髮丝的百分之一以內!否则能量流在里面就会紊乱!还有这个『载体,它要承受那么恐怖的瞬间加速而不在管壁內融化,需要什么强度的铁?整个银月城,不,整个格林顿王国,都找不到能加工出这种东西的工匠!”
“最关键的是,时间!只剩下几周了,就算真的有神匠,也不可能凭空造出这种东西!”
她越说,越绝望。
“这是一个完美的、只存在於理论中的构想。它很美,但它实现不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任何一个微小的瑕疵,最终的结果,都不是发射,而是……爆炸。”
她看著林凡,眼泪又一次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谢谢你,林凡。”
“谢谢你愿意为我费这么多心思,为我做这一切。”
“真的……谢谢你。至少,让我第一次感觉到,我不是孤单一个人在走这条路。”
她站起身,一步步退后,脸上带著一种解脱般的,悽美的笑容。
“但我的人生,真的已经到头了。初级魔法师考核失败后,我父亲就会把我嫁给一个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我累了,真的走不动了。”
“都结束了。”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懂了她眼神里的死志。
妈的!这可不行!
你死了,我的“魔力转化装置”找谁造去?我那还没开始的“魔能步兵军团”计划,直接就地解散了?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焦躁。
他缓缓坐到一张满是油污的木箱上,目光平静地看著艾琳。
“你想听听我的梦想吗?”
艾琳愣住了。
没等她回答,林凡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我的梦想,是建立一个全新的国度。”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艾琳的耳朵里。
“在那个国度里,没有贵族,没有平民,更没有奴隶。人人平等,每个人都能靠自己的双手吃饭,都能有尊严地活著。技术会高度发达,就像你设计的那些魔导器一样,它们会改变所有人的生活。”
艾琳呆呆地看著他,仿佛在听一个天方夜谭。
林凡看了一眼艾琳,嘴角带著一丝自嘲的笑意。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梦想很可笑?很天真?”
“我也和你一样,被无数人嘲笑过,被当成疯子,当成异类。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才是那个最大的『瀆神者,比你夸张多了。”
“但是,我比你幸运。”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又炽热。
“在我追逐这个遥不可及的梦想的路上,我找到了愿意相信我、追隨我的同伴。我找到了艾拉,找到了米婭……”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艾琳的脸上。
“如今,我找到了你。”
艾琳的心,被狠狠地触动了。
“你的『魔力转化装置,还有你那些天才的设计,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没有你的技术,我那个遥远的梦想,可能真的永远都只是个笑话。”
“艾琳,我的梦想,需要你。你是我计划里,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
“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的眼神,无比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