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玛莎抱著孩子站在旁边,脸上没有血色。
他们刚凑够三张票。
可船主站在登船板前,满脸麻木。
“登船也没用。”
“海上有空间乱流,我们不可能抵达主大陆,也从来没有人抵达过。”
“出去就是漂。”
“粮水耗尽,船散,人死。”
“你们自己选。”
罗尔捏著船票,指甲掐进纸里。
周围有人崩溃大哭,有人已经麻木。
海风吹来,带著咸腥味。
罗尔回头,东边天际泛著淡淡金光。
他把孩子抱起来,迈上登船板。
“走。”
玛莎哭著抓住他的袖子。
“可他说去了也活不了多久。”
罗尔没停。
“死在海上。”
“总比被天使净乾净强。”
船板在脚下晃动。
海面深处,黑色浪线一层一层翻起,远方空间扭成细碎的银纹。
罗尔抱紧孩子,坐进船舱最角落。
他忽然想起妮雅那张皱巴巴的传单,想起她摊开的二十枚铜幣。
船离岸时,港口哭声被海风撕得很碎。
而逐汐外环训练场上,妮雅扣下了第一枪。
魔法子弹穿过两百米距离,打在靶纸边缘。
教官敲了敲桌子。
“偏了。”
“再来。”
妮雅重新拉栓。
第二发子弹上膛。
她盯著瞄准镜里的红心,呼吸一点点压低。
……
碎礁王都的天空阴沉了一整天。
王宫会议厅里,五国代表坐在长桌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