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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伴（第2页）

开心吗？五条悟笑弯了眼，用口型问他。

他顿了顿，勾起一边嘴角，回以一个生前常常挂在脸上的张扬笑容：回去吧。

或许他们真的能够在那个世界里成为朋友，但那是个从一开始就错误的世界。

甚尔猛然睁开眼，抬起精壮有力的手臂看了一会，将自己的思绪从轻飘飘的梦里拽了回来。他已经睡不着了，并且显然他不是唯一一个清醒着的。他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轻轻地叹了口气，在门被敲响之前先打开了，与神情平静的五条悟在只有月光的黑暗里无声对视。

五条悟先开了口：“我在想给禅院家灭族的事。”

不知道他怎么会是这么一个感想，甚尔一愣，被五条悟抱进怀里。甚尔最受不了煽情的气氛，然而惊讶多过抗拒，他忘了该推开，错过了时机，他有那么两秒放任自己沉醉在这个结实的怀抱里。

“我原来已经失去你两次。”五条悟紧紧搂着他嘟囔着说，带着点撒娇似的不加掩藏的委屈。

“记忆恢复到了哪里？”他这回挣开了。

五条悟恋恋不舍地牵过他一只手，歪着头回忆说：“我和你一起去禅院家玩。”

。。。。。。那是玩吗。

“我过来找你的路上思考了记忆突然恢复的原因，”五条悟正色道，“只有你有关于前世的记忆，而今天我和你做过的不一样的事是我们亲了，更准确地说，我们在亲吻中交换了唾沫和血液。哪一样是关键？”

“你怎么不说我还给你口了，”甚尔挑眉，“可能是你受到了生理刺激自己想起来的。”

“这个我也想过，也可以试试。”五条悟打蛇随棍上，嬉笑着挤进房间把门反锁，这下换甚尔尴尬，只得先举手投降说：“好了好了，先试血，惠还在隔壁宿舍睡，我没有兴致大半夜陪你上床。”

“所以甚尔是知道自己会爽到压不住声音？”

“。。。。。。”甚尔翻了个白眼，也不管五条悟看不看得见，“早点试早点结束。”

他想随便拔一把咒具给自己放个血，但五条悟制止了他，拒绝了这个选项，逐渐凑近。吐息变得暧昧，在夜晚，在看不清眼前人的晦暗里，解开心防总是令人不安，他微微偏开头，生硬地问：“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那已经是不存在的世界线，无论发生过什么都没有意义。”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总是逃避我，就像现在这样。”五条悟贴着他的唇轻轻地说，“我想了解你的心。”

夜晚的吻总比白天的吻缱绻。他们不再像抢夺领地般激烈，五条悟抚着他的脸用唇试探着触碰，柔软地相贴，然后征询一般温柔地一点点舔开紧闭的唇缝，滑进湿热的口腔。甚尔将手搭到他的腰上，闭上了眼，短暂地将自己交付出去，在漫长、轻缓的吻里逐渐放空。他们像在跳华尔兹，脚步轻盈，摇摇晃晃，然后一起倒在床上，在尚未平复的呼吸里注视彼此月光下发亮的眼睛，试图探寻背后的灵魂。

“今夜的梦里会有答案吗？”

甚尔沉默了一阵，摩挲着似乎还残留着被紧握很久的触感的手腕，低低地说：“我可以直接告诉你答案。”

五条悟微微睁大了眼，不自觉放缓了呼吸。

“我一度以为我看懂了你，但那是错觉。我觉得靠近你很。。。。。。”甚尔犹豫着，五条悟握住了他的手。

“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