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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第2页）

两人同时露出了一模一样的恶寒表情，但五条不由分说地拉着两人的手叠在一起。甚尔有些无措地握住他想抽回又犹豫的小手，僵硬地把他圈进怀抱里，不太熟练地拍了拍他的背，笨拙地说：“。。。。。。等一切结束了，我会回来看你。”

“也没有很需要。。。。。。”他小声嘟囔着，紧紧抓着甚尔后背的衣服。他们相拥了很久，久到惠想开口催促了，一动手指才意识到是自己一直抓着人不放，红着脸赶紧放开，一步三回头地跑回家了，直到关上门，才情难自抑地靠门蹲下缩成一团，捂着脸又想哭又想笑。津美纪赶忙问他遇到什么事了，他摇摇头，微不可闻地说：“只是。。。。。。见到了奇迹。”

目送伏黑惠离开后，五条悟长长地舒了口气，感慨说：“虽然尽力撮合了，我还是很难想象甚尔做一个好爸爸的样子。接受爱就那么难吗？”

甚尔沉默不语，孩童略高的体温曾短暂残留在他的皮肤上，很快消散得像从未拥有过。他确实有很久没见过惠了，但即使拥抱，他也没有正拥有着那个孩子的实感，相反，离惠远远一点，倒有“他还在世界某处活着呢”的自欺欺人的安心感。

五条悟见他陷入沉思，故意凑过去撞了一下肩膀，贱兮兮地说：“说我跟伏黑女士一样。。。。。。这是愿意入赘五条家的意思吗？”

“是又有冤大头接手的意思。”甚尔完全不上钩，五条悟自讨没趣，伸着懒腰说：“哈啊——好了，征求了当事人同意，接下来就该向禅院家要人了。甚尔要去吗？”

他懒得去，不过五条悟陪他走了这一趟，他该还一次，所以还是奉陪到了禅院宅门口，挥挥手送悟进门。这次是正经事，五条悟等了门仆通报才大摇大摆从正门进去，刚好撞见要出门的禅院直哉。

直哉惊疑不定地看着他，犹记得这人前几天兴致勃勃地在禅院家翻箱倒柜，没好气地质问道：“悟？你又来做什么？”

五条悟向来不喜欢这人直呼他名字，抬起下巴说：“来传达甚尔的意愿，我要带走伏黑惠。”

“为什么。。。。。。不对，为什么是你来传达甚尔的意愿？！”直哉喊禅院甚尔也是喊名字，有种莫名的热切，态度和他预想的完全相反。五条悟微眯起眼，心下有点不爽，故意笑盈盈地说：“因为我是家属啊。啊呀，一时鬼迷心窍收留了这对孤儿寡母，以后恐怕连五条的家产都要被骗走呢。”

“孤儿寡。。。。。。”直哉反应过来后气得脸都红了，失态地摆开架势冲上来，“就算是你，也不允许侮辱甚尔先生！”

戏耍了一会不自量力的“情敌”，五条悟终于见到了前来会客的直毘人，遂把忙活半天摸都没摸到自己一下的少年随手挂上了树，和前世一样用10亿把伏黑惠交涉了过来，还顺手带上了禅院真希。

“她很有天赋，放在禅院家是暴殄天物，你说是不是？”

直毘人不爱管事，但禅院家的好与坏都看在眼里，没有刁难他，爽快地放人了。送到大门前，直毘人远远瞥见甚尔转角后的半个背影，慨叹道：“连伏黑惠都要带走，禅院家唯一的希望就这样断绝了。”

“在你们那样对待甚尔的时候就该遭此报应。”五条悟淡淡地说，“你们活到现在也该感谢他对复仇没兴趣。”

“我无法改变什么。”直毘人打了个酒嗝，耸耸肩说。

五条悟夸张地扇了扇：“少喝点酒吧。”

禅院真希收拾了仅有的一点行李惴惴不安地走近，直毘人摸了摸她的头，问五条悟：“躲在院门后面的妹妹，你不一起带走吗？”

“她有自己的人生，况且再多带她一个，禅院家就要跟我现场开战了。”五条悟笑嘻嘻的，“当着小孩面杀人总归不太好。”

“那个。。。。。。五条先生！”他转身要走，真希鼓足勇气喊住了他，“我想留下来。”

五条悟并不意外：“你们终究要分开，即使如此，你还是甘愿为了能跟妹妹多共处一些时日而受气吗？”

“是！”

五条悟不用转头也能看见门柱后感动落泪的真依，真是拿这对姐妹没办法。他对直毘人摊手说：“依你所见，真希虽然已经归我，但暂时寄存在禅院家，如果还有人欺辱她，我可是会来主持公道的。对了，真希，我还是期待你长大来东京咒术高专，这里有最适合你的老师。”

等他安顿完所有事出门，甚尔打着哈欠转身就走，颇为不耐烦的样子，却依然乖乖等完了这一个多小时。五条悟对此挺满意，三两步赶上去调侃道：“甚尔其实很受男人欢迎嘛，有没有兴趣跟我定下长期关系？”

甚尔比了个手势：“给钱。”

“你现在又不赌博了，要那么多钱干嘛？”

说到这个甚尔就来气，被五条悟戳破以后，他对赌博的兴趣一下子丧失了，坐在赌马场里一点劲都提不起，内心无所谓输也无所谓赢，就只剩单纯散财，只好没滋没味地回去接任务，起码还能活动活动手脚。

现在甚尔接任务走的是高专的情报网，他不是高专人，但来去自如，还安排了单独的宿舍，刚住了一天高层就察觉了这事，又找夜蛾兴师问罪，结果去的是五条悟，一本正经地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把伏黑甚尔雇佣过来刚好可以把他控制在眼皮底下，还能减轻特级咒术师的负担。

确认没有第二个星浆体出现天元也依然保持着稳定后，夏油杰也终于从国外回来，汇报时睁眼说瞎话，声称天内理子用自杀威胁他想看一次极光，结果一落地人就不知所踪，他找了一个多星期没找到只能先回来。至于处刑禅院甚尔的特级任务，他倒是在高层施压下接了，然后有事没事找甚尔打一场，纯当特训。

甚尔觉得现在的生活很怪。咒术界高层和禅院家都对他持续性咬牙切齿，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但高专隔绝了那些讨厌的东西，这里只有愿意尊敬他的少年少女、规律的生活作息，还有源源不断的任务。

“喂甚尔，这个任务我抢下来了，你去。”确定他不会跑后，五条悟开始忙得脚不沾地，给他打电话也常常是告知任务。

“为什么？”他随口一问，一边懒洋洋地起身做准备。

“这个任务情报有误，要拔除的是地方信仰催生的一级咒灵，我的后辈灰原雄会死在这个任务，”

甚尔很想说关我屁事，但五条悟一定会说这是防止夏油杰走歪的一环，为了阻止后续发展一定要做，是主线任务。

“你找到羂索没有？”

“大概快了。”羂索能更换身体，这个时期并不知晓他是什么模样和能力，要找到本人实在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他现在多半已经因为畏惧他的力量而着手寻找狱门疆了，所以五条悟最近接了满世界跑的任务，就是在追狱门疆的线索。

“好累啊——甚尔，如果我有进展了，给我奖励好不好。”

“凭什么”在嘴边绕了两圈，甚尔站在宿舍楼走廊上望出去，零星几个高专学生在阳光下训练，硝子叼着烟难得得空坐在树下放空，甚尔静静看了几秒，最终露出一个悟不会看见的淡淡的笑。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