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最后只是握紧了拳头,“悟。。。。。。你什么时候变得更厉害了。”
“我一直都是最强啊”之类的话,五条悟忽然说不出口。朝夕相处的同伴最清楚他的实力,忽然多出的十年功力太过作弊,如果因此让杰质疑起自己的成长从而不慎走上jump系男二追求“更强”的不归路的话可不行。幸好他早就学会了张口就来:“啊——这个啊,你们也看到了吧,被那——么优秀的一位体术老师用如此乱来的方式特训,不强才奇怪吧。杰要不要一起试试?”
夜蛾又给了他两下:“你管这个叫特训?!”
“校舍我会赔的啦,反正大家都在出任务也没人要上课。”
看着熟悉的闹腾的两人,夏油杰紧张的心终于缓缓放下,笑着摇头说:“这么有风格的老师还是敬谢不敏了。”
“对了,”五条悟从夜蛾的魔爪下挣脱出来,“这次的任务,甚尔和我们一起哦。”
“加钱。”甚尔大咧咧地摊一只手在他眼皮底下。
“哇你真是。。。。。。”糊弄完同伴们后,五条悟花了两小时在赌马场找到了已经把卡里的钱花掉一半的伏黑甚尔,不满地说,“都说了让你一起去是我在给你行方便,为什么还要我给钱?刚刚那笔补偿你没打尽兴的钱也是我大发慈悲好吗,现在后悔了,还我。”
“那不是买咒灵命的钱?我没杀它,已经两清了。”
3号马在欢呼声中冲过了线,甚尔“嘁”了一声,随手把票丢在地上。五条悟看着飘到脚边的皱巴纸片,忽然问:“赌博开心吗?”
“啊?”甚尔发出一声疑问,见他一脸认真,懒倦地打了个呵欠说:“——开心啊,除了杀人,没有更刺激的事了吧。”
“如果一直赢呢,还会喜欢吗?”
甚尔像看白痴一样:“在说什么傻话,一直赢不是最棒了吗。”
“我倒觉得,甚尔是因为一直输才喜欢的,”五条悟在他旁边坐下,光彩灼灼的六眼仿佛洞穿人心,“因为一直输才不甘心,因为不甘心才继续活下去,赚钱,赌博,直到把整个人生都输光为止,自虐般地想要永不眷顾你的命运给予一个肯定,等真的赌赢的那一刻,你会去找新的堕落方式。甚尔你其实享受着把自己毁灭的行为吧,因为你不敢往前看。”
甚尔很重地哼了一声,警告说:“别说的好像很了解别人的样子。”
“因为甚尔就是很好懂啊,完全没有长大,还是走不出禅院家的小鬼。”他用最嘲讽的语气去刺痛那颗麻木的心,但甚尔神色淡漠地起身就走,全然不上钩。
“被说到这种程度也不生气吗?”五条悟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对某个猜测已经有了确定的答案,但还是没忍住接着逗他,“啊对了,惠还好吗?你多久没去看望他了。”
“。。。。。。那是谁?”甚尔连脚步都没有丝毫动摇。
“装的不像哦。”五条悟狡黠地笑,“我可是很了解惠的,那孩子很倔强地把抛下他的父亲忘掉了,用自我暗示的方式。而他又实在和你很像,你试图掩藏的东西,都从他身上暴露了——你也一直暗示自己忘记那个孩子吧。”
走出赌马场大门的瞬间,嘈杂的声音被隔在身后,即使人来人往也显得安静起来,叫人无法忽视身边人的喋喋不休。甚尔沉默了会,冷淡地说:“你不觉得你说得太多了吗。”
“而你一次都没提出质疑。我为什么了解你,为什么知道惠的事,你对此毫无反应。”五条悟三两步跨到身前堵住他,逼近他的脸,注视那双在战斗外总平静如死水的翠绿眼睛。
最初的违和感是,明明是脱离原世界线的意料之外的发展,伏黑甚尔却笃定暗杀盘星教教主的委托是他发布;其次是一切向钱看的甚尔居然拒绝了五亿委托,并且其理由很不可思议地,听起来像为他着想。一旦注意到这点,就会发觉甚尔从一开始就对他没有敌意,除了不停故意逗他以外甚至称得上友好了,这不符合甚尔仇视御三家的性格。思来想去,唯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发生了什么能让甚尔觉得他人还不错的事——
11年后的涉谷,甚尔见到了保留原名的伏黑惠。
“甚尔和我一样,是从未来回来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