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回到座位伸了个懒腰,开始背政治。这节课正好是生物课,转政治之后生物课就不用再听,可以随便自习。
体育课下去逛了一圈感觉有点闷热,她拿手机自拍迅速照了照,昨晚脸上拍红的印子消得差不多了,乍一看还是会显得有点肿而已,应该不会有人仔细观察。她就把口罩摘下透透气。
她感觉政治比生物学起来快多了,可能是真的感兴趣吧。法律这一块大部分初中都有背过,只需要重新梳理一遍。
聂屿踩着上课铃进教室。他回来很快注意到姜雨摘了口罩,探究地看了一眼她的脸,然后递上来一瓶冰水:“还是有点肿。敷一敷吧,别人看见解释不清很麻烦,毕竟是脸上。”
姜雨瞟了一眼。一抽屉的水,是刚才那群女生送的。
她感觉有点难以接受。收下别人的水,也不能这么借花献佛吧?如果他不想喝,大可以不接,接过来却又给她用,这是把她和人家女生都没放在眼里。
她无语地盯着他看。他以为是不够,又从抽屉里挑了一瓶最冰的,两瓶一起递给她。
这就是坐在后排的好处了。她一扬手,直接把两瓶水抛进垃圾桶。
他微微挑眉:“你干什么?”
她偏头看着他:“你应该先好好想想,你干了什么吧?”
他摸不着头脑,气性也上来了,拿出卷子不再看她。
周围气压都降低了。程灏坐在隔壁大组,摸了摸胳膊把外套穿上了,嘀咕道:“才九月啊,怎么突然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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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整整两天,他们都井水不犯河水地互不影响。
发卷子传卷子,聂屿还是会把卷子折好给她压在书下面,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交谈。
姜雨仔细想了想,这回自己折损的有点多了。她一次性丧失了偶尔会指点自己写题的大佬,兼每次都会帮忙放哨防班主任的精锐,同时丧失了一个总是能把天聊的很愉快的同桌。
但是她不会因为这些就质疑自己的做法。她和他能熟络起来,一切的前提除了他干净,不吵,在最前面的重点应该是互相尊重。他做不到尊重,就不配和她互称这句“同桌”。
江梦恬都发现不对了,悄悄拉住她问情况。姜雨懒得说,随便打哈哈糊弄过去。
周三下午,班里一片哀嚎,群里也完全炸锅。
李嘉敏:听说这次物理是高三组和我们高二组互换出卷。这不炸了吗
李思昂:估计会出的比较综合,多复习大题吧
程灏:这回真废了。。。到底谁暑假在学习了?开学考不就是想让大家都过不好吗
江梦恬:反正物理不管出的难不难我都就那点分。我真的怕英语,每次都感觉大作文和D篇一定有一个写不完
林静璇:先写大作文吧。我每次D篇都全蒙c,有多余的时间再改。两个月没大考,心里真的好慌啊
姜雨收起手机。以前爸妈疯狂管的时候,她也和他们一样害怕每一次考试的排名和分数,现在她一个人了,反而好接受一些了。不管考多少分,自己努力就行。
正好排到她值日,同学都嚷嚷着,收拾东西逐渐走光了。她收好书包放在旁边,开始按7×7摆桌子。
聂屿刚把拖把洗干净走进来,看到她在挪桌子:“你拖地吧,桌子不好搬我来摆。”
姜雨懒得理他。装什么好人,再说了,她手还没断,桌子有什么不好搬的。
聂屿也没强求,两人从左右两边各摆各的。她手脚麻利地摆齐了她这一半,比聂屿还快。她就拍了拍手上的灰,半靠着桌子挑衅地看着他。
很快聂屿摆完了,也抬头看她。
两人对视着,都没说话。
这回聂屿先败阵,他低头转身去拿拖把:“我拖地,你扫地吧。”
姜雨也没故意和他作对那么闲,她麻利地拿了扫把很快扫完。看也没看聂屿,把书包甩上肩膀就走了。
他扶着拖把,看着她消失在门口。脸上没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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