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央金把纸转过来给他看。
纸上画了一只鸟,不大,棕色的羽毛,翅膀张着,站在一个方框里,像是纸箱。
许家慈愣住了“你见过扎达?”
央金点头。
“什么时候?”
央金没回答,但她的目光往屋里的窗台上飘了一下。
许家慈明白了,她来过。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来过小学,看见了窗台上的纸箱,看见了纸箱里的鸟。
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碰,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记住了。
那只鸟画得很仔细,翅膀的轮廓一笔一笔勾出来的,羽毛一根一根画上去的。
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她画了很久,擦过很多次。
“画得很好。”许家慈说。
央金把纸翻过去扣在桌上。但她的耳朵红了。
快中午的时候,谭玉来了。
他走进院子,看见孩子们在画画,看见许家慈坐在椅子上晒太阳,脚步顿了一下。
许家慈笑着问:“你不是说今天不来吗?”
谭玉看了多吉一眼。
多吉缩了缩脖子,嘿嘿笑。
许家慈这才明白,不是谭玉不来了,是谭玉让孩子们来的,他自己还是来了。
“吃了没?”许家慈问。
谭玉摇头。
许家慈进屋把卓玛带来的糌粑和央金带来的酥油茶端出来,又添了几块自己的干粮。
几个人围在院子里吃——孩子们坐地上,谭玉坐椅子上,许家慈坐门槛上。
多吉吃得急,糌粑塞了满嘴,腮帮子鼓鼓的。
扎西吃得慢,一点一点掰。
卓玛把糌粑泡在酥油茶里,泡软了再吃。
央金吃得很少。
谭玉吃完把碗放下,看了许家慈一眼。
“怎么了?”许家慈问。
“你瘦了。”
许家慈笑了“你上次就说我瘦了。”
“上次是奶奶说的。”
“这次呢?”
谭玉没回答,站起来走到孩子们那边。
多吉拉住他的衣角“谭玉哥哥,你会唱歌吗?”
许家慈在旁边说:“我刚才教他们唱两只老虎,多吉把老虎唱成老许。”
谭玉的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