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玉伸出右手,比了半天,还是不确定。
许家慈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指掰成正确的形状。
“你看,拇指指向电流方向,四指就是磁场方向。”
谭玉的手很凉,骨节分明。
他很快把手抽回去,低头在纸上重新画,这次全对了。
“对了。”许家慈说。
谭玉把这页折好,收进布袋子。
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忽然说:“央金的阿妈,我问到了。”
许家慈抬起头“在哪?”
“山南市,乃东区,一个餐馆里打工。”谭玉说
“格桑校长有地址,你去找他要。”
许家慈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你问这个干什么?”谭玉问。
许家慈想了想,说“拍了央金的照片,想寄给她阿妈。”
谭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台边看扎达。
鸟今天精神很好,站在纸箱边缘,翅膀微微张开,像是想飞。
谭玉伸出手指,扎达跳上来了。
它站在谭玉的指尖上,歪着头看他。
谭玉看着它,嘴角动了一下。
“它快会飞了。”许家慈走过来。
谭玉没说话,把手指慢慢举高。
扎达张开翅膀,又合上,又张开,像在练习。
“它想飞。”许家慈说。
谭玉把手指放低,鸟没有飞走,但翅膀一直在微微张开,合上。
“它舍不得。”谭玉说。
许家慈愣了一下,没接话。
谭玉把鸟放回纸箱,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
“你什么时候去寄照片?”
“明天。”
“我陪你去。”
说完就走了。
许家慈站在窗台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扎达在纸箱里叫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笔记本上刚写的那行字“乃东区,餐馆。”
又翻到刚才夹照片的那一页。
谭玉站在院子中间,眉头微皱,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许家慈看了几秒,把本子合上。
明天要去乡里寄照片,从这里走到乡里,要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