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慈在草稿纸上列了一个清单:高频动词列表,时态判断口诀,每天要背的单词量。
列完,谭玉那道题也做完了。
许家慈接过来看,全对,步骤比刚才更简洁。
“可以啊,”许家慈说,“这道题做得比上一道还好。”
谭玉没说话,但耳朵好像红了一下,许家慈不确定是不是阳光晒的。
“英语我也看了一下”许家慈把草稿纸上的清单推过去
“你现在的问题不是基础太差,是有些东西没串起来。”
“单词量不够就每天背,我给你列了这些词,你先背这个,都是卷子上常出现的。”
“时态这块,我给你画了个表,你回去对照着做题,不明白的明天来问我。”
谭玉接过那张草稿纸,看了很久。
“这些”他开口,声音有点低“要花你很多时间。”
许家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下午又没事做,你不来我也是备课,坐着发呆,讲题比发呆有意思。”
谭玉没再说什么,把草稿纸折好,放进布袋子里。
他站起来,把布袋子拎在手里,站在那儿,好像想说什么,又没说。
“明天还来吗?”许家慈问。
谭玉点头。
“那明天我把英语时态表给你画全了,你带回去背。”
谭玉“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那道题,”他没有回头“还有别的解法吗?”
许家慈想了想:“有,但你现在不用急着学那个。”
“把基础打牢,后面的自然就通了。”
谭玉点了一下头,这次真的走了。
许家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课本和草稿纸。
他翻了翻谭玉的数学卷子,又看了看他的英语错题。
一张卷子做下来,红勾红叉各半,错题旁边有订正,有的对,有的还是错。
一个高二的学生,能做到这个程度,说明他不是不努力,是缺人指路。
许家慈把那些卷子又翻了一遍,在脑子里过了一下谭玉的薄弱点:数学的几类题型,英语的时态和单词,语文的文言文阅读,他刚才翻到谭玉的语文卷子,古诗文鉴赏丢分最多。
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页纸的计划:数学每天两道大题,英语每天背二十个单词加一篇阅读,语文先抓古诗文。
写完,他看了看,又加了一行字:“他能不能考上大学,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但我能帮多少帮多少。”
然后合上本子,起身去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