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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沿河岸。”她把字条递给身边的队长，“那个地方无险可守。”

一个队长接过字条。“沿河岸走十几个村子，路线固定，没有掩体。我们只要一个猎手蹲在河对岸就能盯死。”

“是那个小妹妹的主意。”芙蓉薇薇的手指在桌上点了一下，“码头那仗她能打，不代表她会指挥。派两个中队沿河岸设伏，等他们装满粮食回程的时候动手。人放回去，木箱原封运回来。”

队长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的绷带。“毕竟只是个小妹妹。”

虎剑东在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他带了自己的游侠和猎手，轻装从渡口方向出城，沿河岸往下游方向走。队伍离开码头的时候，南宫颖站在仓库门口看着。石磊拄着矛杆站在她旁边。

“虎队的游侠走得快，”南宫颖说，“收集粮食不累人，累人的是运回来。”

石磊嗯了一声。

第三天傍晚，侦察兵推门进了指挥所帐篷。侦察兵呼吸急促，手指上还沾着泥。

“青麦军团在调动。两个中队往城外河岸方向走，带的是空板车和猎手。”

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

步重樊从桌边站起来，脸上的纹路绷得紧紧的。慕容芊芊的站姿更僵了。

“他们收到情报了。青麦军□□了两个中队去抢粮，全部带的空板车。虎队带的是游侠和猎手，对方人数是他两倍。你说敌人来不及反应，现在敌人在他回程上等着他。”步重樊的声音压得很沉，“这个运粮的决定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伊莉安娜看着防区图。

“敌人知道了，我们也知道了。”

“现在知道有什么用？”慕容芊芊说，“虎队已经走了一天，他的游侠走得快，但我们追不上。现在派人去接应也来不及。”

“来得及。”伊莉安娜说，“我带人去接。”

帐篷里安静了一拍。步重樊看着她。慕容芊芊没有说话。

“带谁的人？”步重樊的声音压得更沉了，“民兵队的伤员还在养，正规军队长都在这里——谁跟你去？”

慕容芊芊没有接话。她的目光从伊莉安娜身上移开，落在防区图上，嘴角绷得很紧。帐篷里其他几个中队长也没有出声。火把的光在灯盏里晃了一下，影子在人脸上跳。

伊莉安娜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从帐篷里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去——步重樊皱着眉，慕容芊芊看着地图，其他几个中队长低着头。没有人接她的目光。

虎剑东的下属站在帐篷门口。他叫梁季，是虎队大队里的一个中队长，虎剑东出城后防区由他暂管。他一直没开口，直到现在。

“我去。”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梁季往前迈了一步。

“虎队是我队长。他去运粮，我去接他。”

旁边另一个虎队的游侠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几个虎队大队里的战士和猎手。

“我们也去。”

伊莉安娜看了梁季一眼，点了点头。她转身往帐篷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回头看向步重樊和慕容芊芊。

“我们走后，守好营地。百姓都在这里——原来的，逃来的。都看好。”

步重樊和慕容芊芊没有说话。

梁季和虎队的下属们跟着伊莉安娜走出帐篷。码头上，虎队大队的战士和猎手已经在集结，游侠在检查刀鞘扣带，猎手在往箭囊里补箭。火把的光在夜风里晃动，映在仓库外墙上。老魏蹲在空地边上拿磨刀石磨矛尖，石磊拄着矛杆站在锅边。方萍端着碗糊糊站在营房门口，岳岫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方向。

伊莉安娜站在码头栈桥边上，河风吹起她的发梢。她看着下游方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