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户已注销】
【当事人死亡已证实,已注销身份】
「……这不可能。」
「可能。」那人淡淡地说,「你的远房亲戚很快会接到通知,你的账户会被冻结。你的租约会终止。你的名字会从系统里消失。」
青年手指死死捏着纸张,纸边被他捏出皱褶,「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那人看着他,眼神终于有了一点近似怜悯的东西。
可那怜悯不是给活人的。
——更像给尸体盖上一块布。
「我们只是把你推到一个原本就属于你的地方。」
青年咬牙:「我不属于——」
「你属于。」那人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因为你已经没有别处可去。」
夜风又起。
航空障碍灯闪了一下。
天台的阴影像潮水一样往前涌。
青年突然觉得脚下的水泥地在变冷。
冷得像地下室。
像一个从未有光来过的地方。
他想逃——
却发现天台的门不知何时已上锁。
想砸门,想冲过去把那个人揪住衣领,可他忽然觉得头很重。
视线开始模糊。
那人伸手扶住他。
不是救。
是接收。
那只手的温度——冷得像冰。
那人靠近他耳边,声音冷淡地像在宣读一条规则:
「从即刻起——」
「欢迎来到被遗弃的世界。」
黑暗吞下来之前,青年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很轻的“叮”。
像电梯到达。
像门锁解开。
像——
某个世界,正式为他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