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把文件夹放在天台的水泥平台上,推过去一点。
「你没有钱。」
「你没有退路。」
「你在法律上,很快也会没有身份。」
青年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那人像是终于说到正题,语气慢了一点:
「你欠的不是一般债。」
「你背的也不是常规锅。」
「你以为公司要你赔那点钱?」
他顿了顿,「不,他们要你消失——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青年胸口猛地一紧。
他脑中闪过主管今天下午看他的眼神——
不是生气。
是松一口气,像终于把什么脱手了。
「……你到底是谁?」青年问。
那人笑着,却没有正面回答:「就当我是——」
「中介。」
「中介?」青年笑得难看,「我没钱。」
「你不用付钱。」那人说,「你只要付——你自己。」
青年瞬间冷下来:「卖命?」
那人没有否认。
他只是换了一种说法,像在讨价还价:「你可以把它理解成——重新投胎。」
……
青年盯着文件夹上的字。最上面一行大标题:
《身份终止协议》
底下的条款一条条,像冷冰冰的牙齿:
?自愿放弃原身份与一切社会权利
?自愿接受”『终止程序』
?终止后,外界将判定当事人死亡或永久失踪
?当事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回到原社会
青年手指发麻:「你们是什么组织?」
那人没有正面回答。
「你现在站在这里,其实已经在做同一件事了。」
青年愣住。
「跳下去,是你自己把身份终止。」那人轻声说,「但那样你什么都得不到。」
他把文件夹又推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