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从腿间抬起头,视线模糊,有一瞬的呆滞,她也不知如何开口,酸涩席卷心头,情绪绷不住眼泪簌簌落下。
徐承尧一看也急了,起身用两只手环抱的姿势把她搂住。
姜妤的脸贴在他腹部,呼吸着稀薄的空气,“对不起,你别生气了,我没不信任你的意思,我是想说……”
“不要道歉,也别解释,错的是我,听话先别想了,”徐承尧自己都没发觉,他说话发抖,带着一丝慌乱。
不能这么哭下去,她哭得身体难受,他看着也心疼。
出来没有带纸,徐承尧撩起自己的衣服,给她擦眼泪。
手掌托着她的脸蛋,都哭成脏脏包了,又惨又可怜,眼角被她擦的次数太多,留下很深的印子红肿发炎。
衣服布料过于粗糙,他不敢用力,轻轻沾了沾她的眼尾。
“渴不渴?”问的同时手上拍背安抚她的动作不停。
姜妤摇头。
他又问,“那我带你去吃饭?”
姜妤还是摇头,“不想去,我想回家睡觉。”
徐承尧一想,等她睡醒一觉再去吃饭也行,现在不管有得没得,总之姜妤的想法排在首位。
“那走,回家。”
徐承尧见她哭得头发都散了,动手给她扯下皮筋,扎了个不太完美的低马尾,歪了,仗着没镜子,她看不到,闭口不说。
“走吧,”他伸手去牵她。
姜妤犹豫不决,看看地面又看看他,哭得嗓子沙哑,“腿麻了,我缓一下。”
徐承尧扯唇笑,转身蹲在她身前,“上来,我背你。”
姜妤没动,“不用,我自己走。”
徐承尧也蹲着没动,从她的视角看露出半边侧脸,扯笑带着撩人的气息,“求你了乖宝,给个面子。”
姜妤眼底掠过一丝诧异,脸上又添了红晕。
她动作僵硬地趴上他后背,肌肤相贴很热,甚至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为了不让她多想,一路上徐承尧都在找话说,给她讲土掉渣的笑话。
比如说什么水果最老实,答案是香蕉,因为老实巴交。
又比如说,土豆生气会变成什么,答案是薯条,因为气炸了。
徐承尧音调又平又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无感情的朗读机器,笑话本身也不好笑。
姜妤没有被逗笑,心里却好受了不少。
他的冷笑话一直不停,她想寻思点别的都难。
实在忍不住,姜妤歪头问他,“徐承尧,你哪来这么多笑话啊?”
“之前给你买的儿童读物里看的。”
姜妤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一会才想到,是她之前脑子傻时的儿童读物,“那你记性还挺好。”
徐承尧凑上脸来,“我背会好多个呢,都讲给你听。”
“不要,安静,”姜妤抽出手捂了他嘴巴一下,又快速缩回。
她能有想法反驳制止,这是好事,代表原谅他一半了。
徐承尧心里高兴,姜妤也察觉到他的情绪转变。